人。”
孙仲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闭着眼睛,任由泪水从眼角流下来,淌进花白的鬓角里。
“百花楼那三个人呢?”上官楼缝完最后一针,打了个结,用剪子剪断线头,“沈檀、顾盼、柳烟浓,你杀了她们,这总是真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孙仲景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极限,“她们三个,是名单上的人。她们替禁药私贩组织做事,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。我杀她们,不后悔。”
“名单上的人,你查到了多少?”
“十三个,查到了十三个。”
孙仲景的手在被子里摸索着,摸出了一卷纸。
“这是完整的名单,你父亲那一份不完整,他只查到了七个,我补了六个。”
上官楼接过那卷纸,展开来。
一十三个名字。
有名和官职。
“王缙,礼部侍郎。”
“李林甫,宰相。”
“武崇训,武三思之子。”
“杨国忠,节度使。”
“安禄山,三镇节度使。”
上官楼的手指在“安禄山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这个人在朝中位高权重,手握十五万边军,是皇帝眼前的红人。
如果他是禁药私贩组织的人——
那这个案子的分量,就不是六处能单独处理的了。
“孙伯伯,”上官楼把那卷纸折好,收进袖中,“你做的那些事,我不评判,但我问你一句话——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
孙仲景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上官楼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你父亲,是自杀的。”他说。
上官楼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,”孙仲景的嘴唇在发抖,“天宝八载春天,他查到了安禄山私贩禁药的证据。但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——太医署的同僚、六部的官员、甚至后宫里的嫔妃——都跟这件事有牵连。他要告发的人,是他的上司、他的朋友、他曾经救过的病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他受不了。他不是怕死,他是受不了那种信任崩塌的感觉。关起门来,他用了三年,把最信任的人一个个查出来,查出来全是贼。”
“他喝了乌头酒。那天晚上,他来找我,喝了我泡的乌头酒。他知道酒里有毒,他是故意喝的。我把他的死伪造成了急症暴毙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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