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问。
“沈七娘的,我不用手帕。”萧烟的语气有点生硬。
上官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笑他,是笑自己。
这种时候,她居然还能笑出来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名单上的人,孙仲景的口供,佛塔的挖掘,还有那五个开颅实验的死者,如果她们不是自愿的,那就是谋杀。”
“你觉得她们不是自愿的?”
“我不确定,“上官楼把帕子叠好,收进袖中,“但不确定的事,就要查清楚。”
萧烟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。
不是欣赏,不是信任,不是认可。
是心疼。
但他没有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感情这种事,在查案的时候说出来,会变成对方手里的刀。
两个人一起走进正房。
沈七娘已经把柳宅带回来的所有证物整整齐齐地排在了桌案上,账簿、信件、药方、手术记录册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上官楼坐下来,开始一份一份地重新梳理。
萧烟坐在她对面,一边喝茶一边看她整理。
沈七娘站在门口,腰间的横刀在烛光下闪着光。
老赵坐在角落里整理证物清单,阿九在誊抄孙仲景的口供。
六处驻地灯火通明,像一艘在暗夜里航行的船。
船上的每个人都知道前方是冰山。
但没有人说回头。
上官楼把五份开颅手术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再看了一遍。
每一遍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第一遍她看到的是手术的技术细节。
第二遍她看到的是患者的痛苦。
第三遍她看到的是孙仲景的执着。
第四遍她看到的是她父亲上官云起的影子。
第五遍她看到的是——这些手术记录的字迹,不是一个人的。
前两次的字迹,是孙仲景的。
第三次的字迹,开始变了。
第四次和第五次,虽然孙仲景模仿得很像,但笔锋的细微之处能看出差异——有些字的起笔方式、转折的角度、收笔的力度,跟孙仲景的习惯不一样。
“有人替孙仲景做过开颅手术,”上官楼把两本册子并排放在一起,“第三例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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