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死了。”
“骨十二呢?”
“骨十二沈兰,宫里的逃奴。内侍省的人在追她,追到了就是死。我收留了她,给她换了金牙,让她住在柳宅。但她不是自愿的——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”
上官楼的骨锯停了。
“不知道?”
“那天她不在地下室里,我在她身上做的是别的事。”
孙仲景的声音越来越弱:“我给她用了药,一种抑制记忆的药。她在昏迷中被我取了一些脑脊液,做了腰椎穿刺。这些操作不会致命,但她后来怀孕了。”
“怀孕?”
“对。孩子的父亲不是我。是宫里的人,那个让她怀孕的人要灭口,我救不了她。她死在佛塔下面的时候,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。”
上官楼的锯条从骨面上滑了一下。
萧烟的手按得更紧了。
“骨十五呢?箭头是谁射的?”
“骨十五是一个猎户的妻子。她的丈夫打猎的时候误伤了她,箭头卡在椎体上。我给她取出了箭头,但她伤得太重,瘫痪了。瘫痪一年之后,她求我杀了她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?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她是自杀的,我给她提供了药。”
孙仲景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:“她要死,我没有资格拦她。”
上官楼把坏死的骨头锯完了,放下骨锯,拿起骨锉,开始修整骨面。
“骨十六呢?先天性尺骨缺损的?”
“骨十六是一个弃婴。有人把她扔在柳宅门口,我养大了她。她活到十九岁,死于肺痨。我没有杀她,她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她的骨头也埋在佛塔下面?”
“因为我没有地方埋了。”孙仲景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,“柳宅的后院太小了,埋不下那么多棺材。佛塔那里清净,我想让她们都在一起,做个伴。”
“骨十七呢?股骨颈骨折的?”
“骨十七是柳公公的侄女。柳公公死后,她无处可去,我收留了她。她的骨折是我做的手术,复位得很好,但骨髓炎一直没好。她死的时候三十二岁,死于败血症。我没有杀她,她是病死的。”
上官楼放下骨锉,拿起弯针和细麻线,开始缝合残肢的创面。
每一针都缝得又密又匀。
“孙伯伯,你没有杀她们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那佛塔下面埋的不是杀人案,是你收留的那些没人要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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