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宗竟联合宰执,将反对自己的台谏官大批贬斥出京。”
“这个做法,彻底打破了天子、宰执、台谏三者之间维系已久的平衡。”
“但更严重的后果,还不是制度层面的...”姚若虚的语气凝重,“而是风气!”
“从此之后,大晟朝堂上的风气开始变了。”
“从前大臣们争论国事,虽然也会有分歧和矛盾,但大体上还是秉持就事论事的原则。”
“濮议之争,原本只是一场礼仪之争,却在矛盾不断激化后,直接上升到了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大是大非。”
“道德攻讦的风气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张澈颔首,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对于现实中那一段历史,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,并未有过深入研究。
但是,听这牛鼻子一说,此刻倒也有些感慨了。
制度与风气,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维系政治的稳定。
而在一个相对稳固的环境里,真正能打破平衡的,终究还是掌握绝对权力之人。
即便是在类似大宋那般士大夫与君共治的历史背景下,倘若皇帝真的强势起来,群臣也唯有俯首听命。
说到底,皇权至上的时代,所谓“共治天下”,也只是皇帝给读书人脸罢了。
姚若虚继续道:“到了光宗朝,光宗开启了改革。”
“朝堂之上,因为改革相关的政见不合,两拨人开始党同伐异,逐渐分裂成为了新旧两党。”
“新旧两党之间的斗争,快速演变为了你死我活的仇雠之斗。”
“一党上台,便要将另一党的人连根拔起,贬的贬、流放的流放,甚至有人还想将仇敌尸身都刨出来挫骨扬灰...”
“等另一党翻了盘,再照原样报复回来。”
姚若虚双眼微微眯了起来:“光宗驾崩之后,陈太后听政这个局面暂时安定了下来。”
“直到神宗亲政,局面便又开始更加混乱起来。”
“若要只论聪明,论手腕,论驾驭人心的本事,大晟立国以来,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神宗更强的天子。”
张澈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个评价从姚若虚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轻。
“神宗亲政之初,不偏袒新党,也不偏袒旧党。”
“他用人只看一条,能不能为朝廷弄到钱。”
“最后,还是新党重新执政,因为新党能弄给他弄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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