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大晟文教昌盛,自仁宗朝以降,儒学渐兴,各派学派林立,有以‘理’为本的,有以‘气’为宗的,有讲‘心性’的,有论‘事功’的。”
“庙堂的列位诸公,不少人本身就是某一学派的领军人物。”
“他们写的文章,天下士子传抄诵读。”
“杀了他们,便是同时得罪了他们的门生、故吏、同年、同乡、同门...”
“这林林总总加起来,怕是半个士林都要和明公为敌。”
张澈听完,微微颔首:“先生所言极是,某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那些宰执重臣,目下都还看押着。”
“以先生之见,该如何处置他们?”
姚若虚淡然一笑:“让他们自己斗便是了。”
“嗯?”张澈挑了挑眉。
姚若虚继续侃侃而谈道:“大晟自仁宗朝始,朝纲便开始糜烂不已。”
“冗官、冗兵、冗费,三冗成患。”
“国库年年入不敷出,地方上的百姓不堪重负。”
“朝中有识之士,深以为忧。”
“于是,在仁宗皇帝的支持下,当时的宰执范仲文推行了一场改革,后人称其为‘弘历新政’。”
“宰执范仲文联合了富彦邦、韩成、欧阳季等一干清流名臣,锐意革新,整顿吏治,裁汰冗官,抑制侥幸,厚农桑,减徭役,修武备。”
“他们的初衷,不可谓不善。”
张澈听到这儿,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了,于是便道:“但,他们还是失败了...”
姚若虚微微颔首:“新政仅仅推行了一年有余,便宣告失败了。”
“范仲文、富彦邦、韩成、欧阳季,等人先后被贬出朝堂,外放地方。”
“新政骨干被一网打尽,改革就此夭折。”
姚若虚顿了一下,语气颇为感慨道:“不过,彼时的大晟朝堂,君臣和臣臣之间,尚且都还存着体面,大家也都还有底线。”
“反对新政的宰执们,虽然在政见上与他们水火不容,却也没有把他们往死里整。”
“只以公论事,不以私害人。”
“所以,几年之后,范仲文他们还能重新起复,被召回中枢继续做朝官。”
“只可惜这体面和底线,在仁宗驾崩之后,立即便被新的君臣给打破了。”
“仁宗无子,不得不从宗室中择嗣。”
“他选中的,是濮安懿王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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