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任用了新党中坚张敦为相,推行了一系列新政。”
“短短七八年间,朝廷的岁入翻了将近一倍,而今将那一段时间称为‘靖安中兴’。”
姚若虚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他原本平静的面容上,突然涌现出一丝缅怀:“彼时,我在杨经略身边充任幕僚。”
“那几年,西军打北凉,连着打了四场大仗,每一场都打赢了。”
“就连北凉的精锐铁鹞子都差点被西军全歼。”
“北凉不得不三次遣使求和,纳贡称臣,只剩半口气吊着,若是再给神宗五年,北凉必亡。”
“只可惜...”
“只可惜,神宗这个人太自私了。”
“他把这个天下,当成了自己的私产。”
“新党改革的成果,都被他拿去挥洒掉了。”
“大兴土木,堆土为山,引水为池,光是从各地搬运奇花异石的民夫,就动用了不下十万人次。”
“才造就了那延福宫和艮岳的恢宏景致!”
“这还不是最过分的。”姚若虚冷哼了一声,“最过分的是,为了粉饰洛阳行宫,竟盗人骨烧灰以...”
姚若虚最终没有说完,而是继续说道:“而后神宗更是开始沉迷丹道,广修道观,四处搜罗方士。”
“光是在大梁城里,就修了不下十座道观。”
“每一座耗费的钱财足够养数千精兵好几年。”
“神宗还给自己上了尊号,曰什么来着...”姚若虚顿了一下,回忆了一下才道:“对了,曰:‘神霄教主紫极长生统雷证道大真人玄穹仁圣帝君’。”
“神宗还颇好美色,在民间搜罗大量美人入宫,妃嫔不下千余。”
“那位更是打破制度,重用宦官,开了‘御笔手诏’治国的先河,以宦官代御笔书诏令。绕过三省和六部,下达政令。使得中枢制度混乱,朝令夕改,造成了中枢和地方政令严重不调,产生了极大混乱!”
“官员们纷纷上书劝谏,结果那些劝谏的官员,下狱的下狱,流放的流放,还有几个在狱中被活活打死的。”
“甚至,统统被打成了‘奸党’,立碑刻名,永远不许这些人及其子孙入朝为官。”
“这也是大晟规模最大的一次党锢。”
张澈,沉默了好一阵。
这位神宗皇帝,虽雄才大略,善于用人,却视天下为私产,待臣子如家奴。
挥霍无度,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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