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姚若虚微微颔首,“明公所想,与贫道不谋而合。”
“这大晟江山本就风雨飘摇,经此变故,天下必乱。”
他脚步未停,语气深沉:“地方上的州县官员,见大梁失陷,天子被困,必定人心惶惶。”
“他们大部分都会关门自守,以静观其变!”
“而那些野心之辈,则恐会趁机招兵买马,跨州连郡,割据一方。”
“至于西军...”他顿了顿,冷哼了一声:“也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将门世家各自为政,朝廷约束一断,他们必定会各立山头,以割据秦陇。”
“届时,光是这些将门火并,就够他们自己打上好几年的。”
“所以...”姚若虚收了脚步,转头对着张澈郑重道:“此时称帝,弊远大于利。”
“明公在庙堂无威望,在地方无根基,若贸然登基,便是将自己置于天下公敌的位置上。”
“天下人就等于有了一个靶子,就连西军各派系,恐也会暂时放下恩怨,一致向东。”
“届时,我等便是以三镇这数万之兵,对抗整个天下。”
“最好的结果,也就是败退河北,继续缩着当三镇的看门犬。”
“总之,得不偿失!”
“以摄政之名,行天子之实,此乃眼下唯一的正确抉择!”
张澈点了点头,对这番剖析十分认可。
这个姚若虚作为土著,还是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局,看的也更加透彻些。
“不过,明公...”姚若虚话锋一转,“地方上的事,咱们暂时还不需要太过操心。”
“西军一时半会儿,也打不到大梁城下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庙堂之上。”
“庙堂上这些人,明公暂时不能随意屠戮。”
张澈“噢”了一声,便没有再接话。
姚若虚接着道:“这些人,个个门生故吏遍天下。”
“且不说他们有多少故旧在地方上做官,光是他们在士林中的名望,就足以左右天下士子的舆论。”
“大晟自开国以来,便以文治国,士大夫的笔杆子,比刀把子更让人头疼。”
“杀一个人容易,可杀完之后,全天下的士子都会指着明公骂。”
“届时,明公便是想招揽几个能写漂亮公文的人都难。”
“更何况...”他语气无奈,“这些人里头,有不少还是如今的文华泰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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