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砚一脚踩在公寓的木地板上,神色寒得象结了层冰。
不等凌央央开口,他抬手便朝菱花镜虚空一挥——
浑厚而沉敛的金光骤现,如流水般泼洒在镜面上。
原本还泛着幽幽冷光的古镜瞬间暗了下去,华丽而繁复的花纹逐寸敛去光华,最后归于一片沉暗的铜色。
连镜面都蒙了层薄雾似的,再也照不出半个人影。
凌央央微微眯眼,眼底悄然浮起一层淡金的玄瞳。
玄瞳视界里,这道封印的气息,和前次入镜时感受到的功德金光一模一样——
温厚纯净,带着一种修行之人的慈悲。
沉砚,果然是沉翊的转世。
凌央央顿了顿。
在这道封印的内核深处,还多了一层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光——
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天地威压的赤金色。
不再只是修行之人的功德,而是神格。
凌央央抬眼,上下打量了沉砚一番:“沉队——接了皇城城隍之位?”
沉砚刚平复下翻涌的气息,闻言微微一怔,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盯着凌央央看了两秒,忽然也反应过来,眉头微挑:
“你就是崔判官说的那个,拒接城隍之位,还把他撵出梦境的第一人选?”
“是我。”凌央央答得坦荡,甚至还耸了耸肩,
沉砚看她这副样子,不由一笑:“之前我在淮北那边的时候,也被当地城隍找上过。”
那老头也是隔三岔五给他托梦,但他本来就不会在淮北多待,所以一直没答应。
皇城城隍却不一样,皇城本就是九局总部所在,可辖制华北五省阴司事务,手底下能调阴兵、查阴档。
很多九局碰不了、查不动的阴私旧事,走城隍体系,就能名正言顺地办。
“我想了想,不如接了这个位置,九局办不完的事,换身衣裳在城隍庙接着办,也方便。”
凌央央了然。
玄门圈子里早有说法,九局管阳间玄门乱象,城隍管阴司鬼魅宵小。
看似各司其职,实则很多案子阴阳交织,两边都管又两边都管不全。
沉砚接了皇城城隍,等于一手握着阳间执法权,一手握着阴司印信,查起旧案来简直是开了绿色信道。
“恭喜沉大人高升。”凌央央笑着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了点调侃。
沉砚看了她一眼,抬手朝她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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