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赤金色光圈从他指尖飞出,落在她那只没有佩戴龙镯的右手手腕上。
光圈在她腕间缓缓流转了几圈,然后凝成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色印记。
那印记型状很特别——
象是一枚缩微的城隍印,印钮是只昂首的獬豸,纹路细如发丝,金光隐隐。
落在皮肤上像贴了片极薄的金箔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这是城隍分印。”沉砚的声音沉而稳,
“你平日带着它,遇到危险、或者查到什么棘手的阴邪之事,只要直呼我的名字,我就能感应到方位。
近的话,很快就能到,就算远,也能隔空借你一道城隍金光护体。”
凌央央指尖碰了碰那枚小小的金印:“这么方便?”她眼睛弯了弯,忽然笑了,“感觉象大召唤术。”
沉砚嘴角抽了一下,淡淡道:“关键时刻能救命的。”
凌央央也没再逗他,收了笑,把白天在镜厅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末了她抬眼看向沉砚:“有关金家和九菊一脉的渊源,你知道多少?”
凌央央这么问也是有缘由的。
看刚才沉砚从菱花镜里狼狈出逃的样子,他应当是恢复了前世记忆。
既然拥有前世记忆,那么有关百年前金家、九菊一脉的渊源,说不定当年的沉翊会有所耳闻。
然而哪怕是凌央央也没想到,金家与沉家之间,并不只是金鹤亭口中的“远亲”那么简单。
沉砚沉默了片刻,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金家的先祖,叫钱尚德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,
“早年间,钱尚德是沉翊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兵,打仗的时候救过他一命。
沉翊的父亲念他恩情,就把他带回府里做了管家。
沉家待他不薄,府里的帐目、外头的田产,大半都交给他打理,连沉府的钥匙都给他配了一副。”
凌央央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“民国那时候乱,沉翊常年在外打仗,府里就留着绿笛夫人和几个下人。”
“钱尚德看着忠厚老实,实则狼子野心。
他看着沉家的家产越来越多,心里就起了歹意。
沉翊在外打仗的消息传回来得慢,他就趁机在府里动手脚。”
“他先是买通了族里几个旁支的妇人,在外面散播谣言,说绿笛不守妇道,趁大帅不在家跟人私通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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