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得胜把拂尘往石桌上一放,转过身正对镜头,神色是少有的郑重:
“各位网友,要是有人认识评论区那位名字带‘禾’的朋友,或是身边遇上了类似的事,听我一句劝,千万别自己瞎摆弄。
真觉得不对劲,第一时间找专业的人处理,安全最重要。”
半小时后直播一关,齐得胜点进后台店铺页面,盯着那串数字愣了两秒,紧跟着就笑了。
头一回开播,整整十单生意。
八单是五十块的桃花符,剩下两单平安符,一单地址是皇城市区某公寓楼,一单发往外省。
对第一天直播的齐道长来说,这开局已经算得上漂亮。
他站在老楸树的树荫里,眼框忽然就有点发热。
师父,您瞧见了吗?
咱们妙元观,往后肯定能一天天红火起来的。
他攥着手机,赶紧给巷口快递点的老板打去电话,催着人带面单过来,当天把符发走。
菱花渡酒店,镜厅。
随着黑泽一死,八隅归阴阵彻底崩解,那些被抽离的气血尽数回归原主。
老张最先醒过来,他撑着地板坐起身,只觉得后脑勺隐隐发沉,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
一片黑暗之中,文物局的人、十三局的同事、酒店的服务生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都在陆续苏醒。
周子逸正打着手机的手电筒,在墙壁上摸索。
“啪”的一声,电闸推了上去。
霎时间,水晶灯齐齐亮起,整间镜厅亮如白昼。
满地焦黑的残痕看得清清楚楚,包括黑泽那具焦黑蜷缩的尸身。
老张带着几个特调处的队员四下查看,见状眉头皱了皱,脸上却没多少惧色——
比这离奇的邪祟场面,他们过去见得多了。
可跟着来的文物局几个人就有点撑不住了,脸色发白地别过脸,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凌央央给老张递了个眼色,示意先把黑泽的尸体盖上。
不等老张开口,她先低声道:“这面主镜我得带走。”
老张刚要点头,就听她又补了一句:“沉砚进去了。等我回去想想办法,把人捞出来。”
老张猛地一怔,嘴巴张了半天,愣是没挤出一个字。
之前他听凌央央说“大师兄”被吸进镜子里,还以为她是在做戏,没想到……他们沉队还真被吸进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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