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,像风中残烛。
"你不能运功!“沈清韵喊,”经脉会断!"
"已经断了。“陈玄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碎玻璃,”刚才那一下,右臂经脉裂了三处。"
他走出霜室,风雪扑在脸上,像巴掌。他看向战场,马行空在喘,龙语笙在流血,林知夏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。还有七具骨傀在动,像七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"把它们引到霜室来。“他说。
"什么?"
"引过来。"陈玄转身走回霜室,右手按在玄霜玉上,"我在这里等它们。"
龙语笙没问为什么。她吹了一声口哨,尖锐,刺耳,像某种信号。马行空和林知夏同时向霜室方向移动,边打边退,像退潮的水。骨傀们追上来,眼窝里的红光大盛,像闻到血腥的鲨鱼。
七具骨傀同时冲进霜室。
陈玄站在玄霜玉前,右手按在玉上,左臂的吊带不知何时已经掉了。他闭上眼睛,不是运功,是放弃——放弃对经脉的保护,放弃对身体的控制,把所有的意识都交给玄霜玉,交给种子。
"借我。“他说,声音轻得像雪,"全部。"
玄霜玉剧烈地震动起来,七彩的光像潮水一样从玉里涌出,灌入陈玄的掌心,顺着他断裂的经脉流淌。不是修复,是覆盖——像洪水冲过干涸的河床,像岩浆流过冰封的大地。陈玄的身体在发光,灰白色的阴阳归元诀气息和七彩的玄霜之光混在一起,像两种颜料在调色盘里融合,变成一种全新的、从未存在过的颜色。
七具骨傀扑向他。
陈玄睁开眼睛。瞳孔是七彩的,像两颗玄霜玉,像两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他抬起双手——双臂都能动了,左臂的黑痂全部脱落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,像婴儿,像重生。
他拍出一掌。
不是打向骨傀,是打向地面。灰白色的气息和七彩的光芒混在一起,像一圈涟漪,从掌心扩散。涟漪所过之处,地面结冰,墙壁结霜,空气凝固。七具骨傀被冻在半空,像七尊被定格的雕塑,眼窝里的红光还在闪烁,但它们的身体不能动了,像被琥珀封住的虫子。
陈玄走过去,一具一具地拧下它们的头颅。不是用刀,是用手,像摘果子,像折树枝。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,红光一具一具地熄灭,像关灯,像灭火。
最后一具骨傀的头颅被拧下来的时候,陈玄跪在了地上。七彩的光从他身上褪去,像潮水退去,露出下面苍白的沙滩。他的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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