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去。不是跑,是飘,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,像一块被水流带走的冰。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变形,左手变成了一把透明的剑,像冰晶,像玄霜。他一剑劈向领头的灰袍人,剑光像一道彩虹,像一道闪电。
灰袍人举起兽骨,黑色的光形成一道屏障。剑光撞在屏障上,发出轰然巨响,像两座山对撞。白川被震退十米,身体像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纹,透明的碎片从身上剥落,像雪花,像泪。
"你不完整。“灰袍人的声音里没有感情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”你只是一半,一具空壳。拦不住我们。"
白川跪在地上,身体的裂纹在蔓延,像一张破碎的网。他回头看向陈玄,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恳求,有一种绝望。
"融合。“他说,声音像碎玻璃在摩擦,”只有完全融合,才能对抗他们。像我一样,变成门的一部分。不然,所有人都会死。"
陈玄没动。他看着白川,看着灰袍人,看着那根深黑色的兽骨,看着基地里每一个人——马行空握紧砍刀的手在抖,龙语笙的腰还在流血,林知夏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,沈清韵的银针已经用完了大半,顾晚抱着裂屏的平板像抱着最后的希望。
他转身,走回霜室。
"陈玄!"龙语笙喊,声音里带着愤怒,带着恐惧,"你干什么?"
"关门。"陈玄说,没有回头,"不是融合,是关门。"
他走到玄霜玉前,双手按在玉上。玉在搏动,温暖,像一个活物。他闭上眼睛,不是运功,是沟通——像和一个老朋友说话,像和一个孩子告别。
"你完整了。“他说,声音轻得像雪,"你有家,有根,有山灵在等你。我不该把你困在这里。"
种子传来一个信息,像疑问,像不舍,像某种依恋。
"门该关了。"陈玄说,"永远关上。七扇门,七把锁,各自安好,不要连通。你守门,我走人。这不是放弃,是选择。"
玄霜玉剧烈地震动起来,七彩的光像沸腾的水,像受惊的鸟。陈玄的气息从掌心涌入,不是阴阳归元诀,是更原始的、更纯粹的东西——是他从学武第一天起就有的那种执念,那种不肯低头的倔强,那种就算死也要站着死的硬。
他把这种硬,灌进了玉里。
玉里的七彩光开始收缩,像一颗心脏在收紧,像一扇门在关闭。光从边缘向中心汇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热,最后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,像太阳,像心脏,像一颗被封印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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