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畏。”
涂山师道:
“心如太虚,身似浮萍。你想的越多,执念越大,落子吧,只管往前去走。”
秦宣再度摇头:“弟子并无执念。”
老人听罢,长眉皱起,此言太过牵强,分明便是拖延时机,耍小聪明。
又听秦宣道:
“前辈,若弟子有执念,如何须臾之间走完方壶问心路?”
这...
涂山师又觉得,这小辈虽然在找借口,却又能自圆其说,这就叫他难受了。
秦宣凝望棋盘,把手上的棋子握在掌心,生怕它掉下去,又诚恳道:“前辈,弟子有现今成就,乃是经过九死一生。如今就在我的前方,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生死大槛。”
“我想到这世间美好,有点不愿面对。”
“此番劫难,便如眼前这棋盘,我不愿入这生死劫场。若是坠入其中,我所珍惜的一切,全都将失去,还要让朋友亲人师长增添伤感。”
他言语间情真意切,似是发自肺腑,涂山师更挑不出毛病了。
纪仙子待在一旁,心中倏的不安。
她想到秦宣在压制五行劫,与自己熟悉的渡劫过程截然不同。
蓬莱老祖不说话,静静等待,看他这一子究竟要不要落下。
又过去半月,秦宣依然盯着棋盘。
涂山师终於有了动作,他调来一道青光,将二人包裹,化作一片小世界。在这片小世界中,岁月快速流逝!
转眼间...
五百年後。
涂山师感受着眼前这年轻人旺盛的生命力。
寻常金丹修士,有八百载寿元。
但秦宣过去五百年,容颜丝毫未变,他的寿数,比一般人金丹修士高得多。
於是,他再度调来青光。
某一刻,纪青霓察觉到了异样,她发现,秦宣两侧鬓角,染上一层霜白。
乱古劫气即将散尽的这一代人中,最惊艳的天骄,正在她眼前老去。
鬓发越来越白,一代天骄,似乎走向衰败。
纪青霓目睹了这一切,看到他快要凋零,心中涌现从未有过的酸楚,她终於忍不住了,开始传音:
“秦小剑仙,快认输,我们不下了。”
但是,也不知秦宣是真的听不见,还是装作听不见,他无动於衷,依然盯着棋盘。
在涂山师调动的青光世界中,足足过去一千五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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