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。
方壶秘境中发生之事,涂山师自然了然於胸,眼前这年轻人,倒叫他也多留意了几分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秦宣真诚一笑。
涂山师宽袖一摆:“开始罢。”
秦宣坐在木凳上,盯着树桩上空空的棋盘,他手持一子,陷入沉思。
一个多时辰过去,一旁的纪青霓揉了揉眼,她方才还觉得小剑仙机灵,先赢半目,这会儿是怎麽回事?
空空的棋盘上,一子未落。
秦宣犹豫了几下,要落下,又收了回来,接着又仔细斟酌,仿佛不知该落向何处。
依照常理,第一子占角落星位,或落小目,眨眼便能定下。
再仔细思量,也不必用在第一子上。
纪仙子凝眉思索,揣度秦宣的意图。
又三个多时辰过去,秦宣依然没有落子。他一动不动,宛如木桩一般,像是沉浸在棋盘中。那蓬莱老祖,则是端详着秦宣的脸,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他从弈棋以来,只输过一局。
但非是棋艺上输给对手,而是吃了算计。
涂山师微微眯眼,盯着空空的棋盘,感觉这年轻人,比当年某个人还要过分。
方才听到昆仑的“温姓道子”,他便有所防范。
没想到,似是防错了人。
秦宣不落子,他便一直输半目。
十天过去,秦宣依然坐定,纹丝不动。
蓬莱老祖忍不住了,提醒道:“小友,你该落棋了。”
秦宣听罢,目光仍盯着棋盘,开口道:
“前辈,我看这棋盘,便如观一场修行。棋盘即是生死道场,落子便是因果。修行之路,乃是从“不可捉摸”中夺一线天机,前路未卜,我这才悬子不落。”
涂山师指点道:
“你此等行径,非是深思熟虑,实乃“执念”作祟。须知仙道贵争,争那电光石火间的顿悟。若事事求万全之策,处处算千载之後,道心必然淤塞,气机流转迟滞。”
他的语气重了几分:
“如此一来,纵得长生法门、摘取道果,亦不过是天道之下苟且偷安的庸碌之辈。”
“这种仙,不做也罢。”
秦宣摇头:
“弟子非是那些布局之人,只是手中棋子。抬手便落子,看似潇洒,却也沦入棋盘上的生死纠缠,再难摆脱。”
“弟子非是畏惧,更无知天命的智慧,只是对大道充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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