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三十分。
省城某高空法式餐厅。
大提琴的低音在幽暗的光线里沉缓流淌。
沈芸穿着剪裁贴身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,脖颈上没有任何首饰,只露出清晰的锁骨。她的目光越过桌上微弱的烛火,落在面前那份《急危重症四级手术独立主刀授权书》上。市一院的鲜红公章印在落款处。
"恭喜陆医生。"沈芸把文件推回陆渊手边,"现在你的手,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领地。"
陆渊没接话。他右手握着一把带细锯齿的定制牛排刀。
刀刃切开惠灵顿牛排外层金黄酥脆的面皮。手腕轻压,顺着里层五分熟菲力的肌肉纹理,一刀到底。
肌纤维齐齐断开。粉红色的汁水渗出。横截面平整得像机器的切口,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屑脱落。
他把切好摆盘的那份换到沈芸面前。
"这是向论文批注者致谢的诚意。"陆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,端起高脚杯。
玻璃边缘碰在一起。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音。
...
晚上七点四十五分。两桌以外的卡座。
一个穿着灰格子衬衫、体型偏胖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向洗手间。脸膛泛着酒后的微红,脚步虚浮。
他走过斜后方一张空桌。皮鞋的硬橡胶鞋跟踩上保洁员刚拖过、还留有水渍的大理石地砖。
鞋底打滑。
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瞬间失去重心。男人像截断木,向右侧重重倒下。
右半边胸廓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,结结实实砸上大理石餐桌锐利的边缘。
"砰。"
一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沉闷撞击。
几乎没有停顿。一声干脆的骨裂声在餐厅里炸开。
男人重重砸在地板上。撞翻了两把木椅和一个立柱花架。玻璃水杯碎了一地。
对面的妻子发出一声尖叫。
起初,男人还在地上捂着右胸呻吟打滚。
但仅仅十几秒。
呻吟声消失了。
男人张大嘴巴。喉咙深处发出浑浊而破败的"呼哧、呼哧"声。
脸上的皮肤从潮红迅速褪成死灰,紧接着转为发绀的紫黑。眼球向外凸出。
...
陆渊切牛肉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站起身。
两步跨越。停在男人痛苦抽搐的身体上方。
在弥漫着香水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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