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没有松手。
他如果松开压在管口周围的皮肉,吸管就会滑脱,胸腔重新封闭,男人还是会死。
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。右手两根手指死死抠在吸管边缘。左手任凭那个女人撕扯着他的衣服。
陆渊抬起头,越过警察戒备的眼神,看向那个提着黄色急救箱的120大夫。
"张力性气胸。"
陆渊报出几个字。"拿刀排的。"
120大夫愣了一下。目光快速扫过男人的脸色、瘪下去的胸廓和那根还在呼哧冒气的塑料吸管。瞳孔猛地一缩。
"家属松手!警察同志,收起器械!"
120大夫大步冲过去,一把扯开还在撕扯陆渊的妻子。
"松开他!这是大夫!"
急救医生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渊,额头渗出冷汗。
没有任何影像学支持,没有无菌条件,纯粹的院外徒手操作。扎偏一厘米,就会捅穿心脏或大血管。
"你要是把他从你老公胸口上拉开,你老公现在早没命了!"
120大夫冲着还在哭喊的家属下了定论。
急救医生蹲下身,从箱子里掏出无菌纱布堵住管口周围。"接上了,老师您松手。"
陆渊慢慢松开压到发麻的右手。站起身来。
"用止血钳夹住硬管做活瓣。不能拔。回车上换胸腔闭式引流瓶。"
陆渊把沾血的手在餐巾上擦净。
"转哪家,大夫?"同行相遇的绝对专业。
"就在前面那条街。市一院。"
陆渊擦干手背上的三道血印。拿起桌上那份四级手术授权书。
转头看了一眼沈芸。她裙角沾了两滴血水,依然站得笔挺。
"跟车吧。"陆渊说。
"回市一院,胸外科接台。"
...
晚上八点。
市一院急诊科门外。
急救车的红蓝爆闪灯撕破初冬的夜色。轮胎擦过地面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林琛和两名护士推着平车,撞开感应门迎了出去。
车厢后门拉开。
林琛看了一眼被抬下来的担架。一个中年男人躺在上面。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硬质塑料吸管,周围垫着一叠浸透血水的无菌纱布。
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林琛皱起眉,刚准备跟随车大夫交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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