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柏悦酒店顶层的旋转西餐厅。
能坐在这里的,基本都有一张可以在这座城市的高端写字楼里刷开门禁的脸。
水晶吊灯的光在擦得锃亮的高脚杯边缘折射着。大提琴的音乐在这个充斥着香水味、红酒和低声交谈的空间里流淌。
沈芸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一字肩高定裙,脖子上带了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。这种场合对她来说并不陌生。
但坐在她旁边的陆渊,就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。
他下午刚下了急诊的班。洗了个澡,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,里头是一件干净但很普通的白衬衫。没有梳背头,也没有什么显眼的配饰。
跟这桌子上几个打着真丝领带、手腕上戴着劳力士或是百达翡丽的男人相比。他看着就像是个误入剧组的急救推车护工。
这是一场盛和律所的合伙人内部私人聚餐。
桌上除了几位在业界颇有名气的本所律师外,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宾位的一位家属。
沈芸所在团队的另一位女合伙人,李珊。她今天带来的是她的未婚夫,徐总。某国内知名投行的本市区域VP(副总裁)。
“沈芸啊,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。”李珊端着红酒杯,上下打量了一遍陆渊,“平时圈里那么多身价千万的老板想请你吃饭你都不去,这就悄么声息地脱单了?”
“他比较忙。”沈芸淡淡地笑了笑。
“能让咱们律所高岭之花看上的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徐总放下手里的刀叉,用一打带着几分评估和俯视的眼光看向陆渊,“陆先生在哪里高就?莫非也是哪个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,或者是某家基金的话事人?”
桌上的几个人其实在陆渊刚进门时,就扫过他的穿着和腕表(手腕上空空如也,连块卡西欧都没有)。律师和投行的人,最擅长在十几秒内给一个人的阶层定位。这种发问,带着六分客套,四分隐秘的摸底。
“我不是做金融的。”陆渊看着对方,极其坦然,“市一院急诊科医生。”
这个回答一出。原本正准备举杯攀谈的精英气氛,有那么零点几秒极为微妙的停顿。
医生在这个社会地位不低,但在这些经手都是按亿计算资金流盘的精英眼里,一个急诊科的普通大夫,说白了,也就是个拿编制死工资、熬夜干苦力的体制内蓝领。
远谈不上什么“资本圈核心阶层”。
“哦,悬壶济世的高知分子,敬佩敬佩。”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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