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微微低头,凭借着对人体解剖图极其恐怖的熟悉程度,寥寥几笔,在餐巾纸上精准地勾勒出了一个心脏冠状动脉的大致走向分支图。
然后在左冠前降支的起始段,用黑笔画了一个极重、极深的“X”。
陆渊把这张纸,穿过华丽的转盘,顺着光滑的桌面,直接滑推到了那位徐总的面前。
纸片刚好停在了那杯几千块钱一瓶的名贵红酒旁边。
整个餐桌的谈笑声,在陆渊这个极其反常且带有攻击性的动作下,渐渐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张画着简陋图画的餐巾纸,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渊。沈芸也在看着他,但她的眼里没有疑惑,只有绝对的信任。
“你这不是颈椎肌肉劳损,更不是所谓理疗师的推拿手法不对。你这是典型的不稳定性心绞痛引起的心肌缺血放射性牵涉痛。”
陆渊看着徐总。那一瞬间,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急诊室独有的、俯视生死的压迫感,甚至把这间包厢里空调的冷气都压了下去。
“你的左冠状动脉前降支,估计已经因为常年的高压熬夜和高脂饮食,狭窄程度超过了75%的警戒线。”
“别去那种只有装修好的私立医院做毫无意义的精油推拿了。”
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是一个手持死刑缓刑判决书的死神判官:“推拿治不了快要堵死的主动脉。”
“明天早上去市一院,挂心内科的加急特需号,直接要求做一个冠脉造影排查。”陆渊的目光像是能把这个人看穿,“不想在你们说的那个几千万的对赌协议还没签完,就突然心跳骤停暴毙在办公桌上,你最好今天晚上就预约。”
死寂。
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,在这个刚才还充斥着亿万生意经的包厢里蔓延。
李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刚才高昂的语调被彻底掐断在了喉咙里。
徐总刚刚端起酒杯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那张画着黑色“X”的餐巾纸,像一张恐怖的死亡鉴定书一样躺在他的眼皮底下。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这个突然发难的年轻医生,不管是语气、还是那冷酷到骨子里的笃定,都有一种根本不容置疑的力量!
他这种级别的人不傻。这年头谁还没听说过几个猝死的例子呢。
这种来自于“肉体随时会被死神接管”的生物学恐吓,瞬间把他那建立在金钱和阶层上的可笑优越感,砸得粉碎。
原本想调侃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