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脸上的热情收去了两分,端起杯子敷衍地隔空碰了一下,“现在这大环境,体制内确实是个好归宿。不像我们,上个月帮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三千五百万的A+轮尽调,为了点股份估值的谈判,带着团队熬了小半个月,真是拿命换钱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转头看向李珊和其他几位律师,很自然地把话题拉到了自己的主场,开始侃侃而谈起关于家族信托、市盈率、以及几个未上市独角兽公司的对赌协议。
桌上其他几个大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话茬,话题全是对最近几个高额经济纠纷案的走势预判和内幕八卦。
这些法言法语和金融黑话交织在一起,在这个圈子里,这是一种无形的护城河结界。用来不动声色地排外。
陆渊被极自然地晾在了一边。
他不觉得尴尬。甚至觉得有点轻松。终于不用去应付那些毫无用处的废话和假笑了。
他拿起一把专用的蟹八件,安静且极其专注地对付起面前的那只阿拉斯加帝王蟹。
这双在手术台上的持针器和极细的缝合线间游走了千百次的手,剔起这种复杂的甲壳类生物简直是降维打击。他用一根细长的签子,极其利落且完整地把蟹腿里最肥美的那条蟹肉挑了出来。
放在了沈芸面前的白瓷骨碟里。
然后极其自然地用刀尖,挑走了旁边配菜沙拉里的一丝生洋葱末。
沈芸本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那些关于“股权剥离”的无聊话题。看到盘子里被剔得干干净净的蟹肉,还有被挑走的葱末。
她转过头,看着陆渊那张专注的侧脸。那双平日里在抢救室总是带着寒霜和决断的眼睛里,在此刻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。
这满桌的高谈阔论和身份标榜,对她而言,突然变得无聊透顶了。在这个男人近乎本能的强大和照顾面前,这群所谓精英的优越感,显得像个哗众取宠的笑话。
...
酒过三巡。
“嘶——”徐总正在高声讲述自己如何在一个商业谈判里把对方逼到绝境时,突然脸色变得有些灰白。
他猛地伸手,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左侧肩膀,然后又用手掌根死死压了一下自己下颌骨和后槽牙的位置。
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感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“哎哟我的天,你家经常去的那家高级推拿理疗馆的师傅真得换了。”徐总对李珊抱怨了一句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,“这几天我这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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