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所以今天我只讲一件事——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,怎么做决定。"
韩植在陆渊旁边,已经翻开了笔记本。苏晓的保温杯放在旁边,没有端着。蒋逸明推了推眼镜,坐直了。
吴平讲了一个多小时。
他讲的不是算法,不是流程,是一种思维方式——当你面对一个信息残缺的局面,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残缺的信息补完,而是找到那个残缺的信息里,哪一个是最重要的。
"你拿到了十条信息,其中八条是噪音,两条是信号。"他说,"你的工作不是处理那十条,是从那十条里找到那两条。找错了,后面全做无用功。找对了,剩下的事只是执行。"
然后他停了一下,看着白板,像是在想什么。
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。
陆渊把这句话记在了笔记本上。
"你永远没有足够的信息。问题是,在你有的信息里,你会不会找到那个最重要的一个。"
笔记本上这行字写完,陆渊停了一下,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韩植也把这句话记下来了。
两个人没有互相看,但都在写同一行字。
...
课后走廊。
蒋逸明把一个信封递给陆渊。
"上次说的那几篇文献,我打印出来了。"
陆渊接过来。不薄,大概六七篇,打印纸折叠在一起,边角被蒋逸明用回形针夹好了。
"谢谢蒋老师。"
"老蒋就行。"蒋逸明推了推眼镜,"说起来再过两周就结束了。"
"嗯。"
"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?"
"先备考。考主治。"
"嗯,应该考。"蒋逸明的语气很平,是那种见过很多事之后的平,不是冷漠,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没什么悬念,"你这个水平过没什么问题,就是要抽出时间看书。"
陆渊点了点头。
蒋逸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像是还有什么要说,但没说出来。最后他只是拍了拍陆渊的肩膀,往楼梯间走了。
陆渊看着他的背影。
金丝眼镜,格子衬衫,一摞文献,走路慢,说话温和,永远不跟人争。
这个人三十八岁,在成都的二级医院做副主任,技术中上,临床经验丰富。他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不是顶尖,但扎实,有用,被人信任。他本人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不焦虑,不跟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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