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拦不住。"
"嗯。"
"随她吧。"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壁纸上女儿笑弯了眼睛,"随她吧。"
...
护工推着轮椅过来了。刘大勇坐上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句"我能走不用坐这个",但护工说"规定",他就不吱声了。
陆渊站在急诊大厅里,看着轮椅往住院部的方向推过去。
刘大勇的头顶干干净净的。
数字没了。"心脏"两个字也没了。
七个了。
轮椅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刘大勇回过头来看了陆渊一眼。
他举了举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壁纸上女儿笑弯了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。但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清楚——
谢谢你让我还能继续给她打电话。
陆渊站在原地,看着轮椅拐过走廊消失不见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今天缝了六针,打了一个破伤风,做了两次心电图,写了一份会诊单。
这些都是小事。
但加在一起,够了。
够让一个父亲继续当父亲。
...
值完班。晚上九点。
陆渊回到宿舍,洗了个澡,换了衣服,坐在床边。
他很累。不是身体的累。是另一种。每次看到倒计时消失之后都会有的那种。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点,又有什么东西被填进来了一点。
他拿起手机。
打开沈芸的对话框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不知道打什么。
他把手机放下来。又拿起来。
这次他没有打字。
他按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两声。接了。
"喂?"沈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意外,"你怎么打电话了?平时都发消息。"
"...想听你说话。"
电话两头都安静了。
陆渊听到沈芸那边有翻书的声音停了,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像是她换了个姿势靠在了什么上面。
"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"她的声音轻了一些。
"救了一个人。"
"什么人?"
"工地上的。来缝手指的。但心脏有问题。如果今天没来缝这个手指...明天就没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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