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数据在说另一个故事。
室间隔厚度22毫米。正常值上限11毫米。厚了整整一倍。
增厚的室间隔像一堵墙,挡在左心室的出口。每次心脏收缩往外泵血的时候,都要被这堵墙挤一下。
左室流出道峰值压差68mmHg。正常值不超过30。
SAM征阳性——二尖瓣前叶在收缩期被吸向室间隔,进一步加重梗阻。
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。
陆渊走回处置室,在刘大勇对面坐下来。
"刘师傅,你的心脏有问题。"
刘大勇的手攥紧了膝盖。
"超声显示你的心肌有一块明显增厚了,堵在心脏的出口。平时你感觉不到,所以你觉得自己身体挺好。但你干重活的时候,心脏负荷加大,这个堵塞会突然加重。你之前说偶尔喘不上气、蹲下去站起来头晕——就是这个原因。"
"那...严重吗?"
"如果不干预,某一次负荷特别大的时候,堵塞加重到一定程度...心脏会停。没有任何预兆。干着干着活,突然就倒了。"
刘大勇的脸白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变白的白。是一瞬间,血色从脸上退掉了。
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。那双干了十年钢筋活的手,结满了老茧,指甲缝里全是水泥灰。
处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,接起来。
"刘哥...嗯...我知道...那个我今天手划了在医院呢..."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,陆渊离着一米远都能听见一个粗嗓门在说话。
"老刘你明天必须来!B区那几根主梁的钢筋笼绑扎就你能干,别人嫌重都不上,监理后天就来验收了!你手指缝了几针还能绑扎不?"
刘大勇看了一眼右手。缝了六针的食指裹着纱布。
"能干能干...我明天..."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看了陆渊一眼。
陆渊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他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刘大勇低下头,过了几秒。
"刘哥,我明天...去不了。"
"什么?你一根手指破了点皮就不来了?"
"不是手指的事。心脏...查出来有点问题。医生说要住院。"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声音低了:"心脏?严重不严重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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