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了!营帐还在,但人全没了。粮仓被烧了,火已经灭了,剩下一堆灰烬。”
“壕堑里的地刺也都拔了。辕门处只剩几架烧焦的拒马。一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斥候喘着粗气。
“从杂乱的脚印和车辙来看,楚军是往南走的。官道方向。”
季仲微微颔首。
身旁的裨将快步走上来。“将军,姚彦章遁逃了!趁夜色跑的!咱们追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“不追?”
“将军,姚彦章弃了辎重轻装遁逃。他带着一万多人,脚程再快,一夜之间顶多走出四五十里。咱们现在追,说不定还能咬住他的尾军——”
“咬住尾军又如何?”
季仲走回帐中,坐到案前。
“他弃掉辎重就是为了轻装速退。我军五千人去追一万五千人的尾军,就算咬住了,吃掉他几百人的尾巴,又有什么意义?姚彦章的主力已经远遁了。”
他拿起一管毛笔,蘸了蘸墨。
“姚彦章撤了,说明他知道潭州的消息了。退守衡阳据城死守,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。他做对了。”
裨将不甘心。
“那咱们就这么放他走?”
“咱们的军令是什么?拖住姚彦章,让他不能北上驰援潭州。”
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。
“潭州已破。北援已无意义。军令达成了。”
他写完一行字,吹干了墨迹。
“姚彦章退守衡阳,且随他去。衡阳城大墙厚,强攻折损太大,没有节帅的命令,我不会去碰那个硬钉子。”
他放下毛笔。
“眼下该做的是:收缴楚军丢弃的辎重粮草,接管茶陵县城,向节帅飞递军报。”
“然后等柴根儿的人马抵达之后,两军合兵一处,听候节帅下一步军令。”
“传令,派两队人马去接管楚军大营。那里面还剩什么能用的物什,不管多少,全部搬回来。”
“粮草归粮草,军械归军械,分门别类登记造册。”
“是!”
“再派一队人往茶陵县城方向去。”
季仲从案上取出一叠早就备好的东西。
“把这些射进城里去。每面城墙射十张。瞄准城楼和城门口。”
传令卒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
帛纸上写的是:
“长沙府已被攻破。楚王马殷弃城出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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