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正正围着一张简陋的舆图在商议当日的巡哨安排。见姚彦章掀帘进来,纷纷起身行礼。
“都坐下。”
姚彦章走到舆图前。
“都听好了。宁国军增兵了。东边来了六七千人马,正在向茶陵方向靠拢。”
帐内顿时安静了。
偏将陈虎快步走到舆图前,一眼瞥见了标注在东边山口处的那个新添的墨点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将军,加上季仲原有的五千人,宁国军在茶陵方向的兵力就有一万多了。咱们一万五千人……”
帐里的气氛凝重如水。
就在这时。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不是一匹马。是三四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,蹄声杂乱,像是狂乱无章。
“报——!报——!”
传骑的嘶喊声从辕门方向由远及近地传过来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仓惶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了。
一名浑身尘土的传骑扑了进来。
此人穿着楚军甲胄,甲衣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。
他重重一声跪倒在姚彦章面前。
“将……将军!潭……潭州急报!”
嗓子已经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卷被汗水和泥浆浸得污损不堪的帛书,双手捧着递上去。
帛书上盖着武安军节度使的朱印。
但印泥模糊,边缘洇开了,显然是匆忙之中草草盖上的。
姚彦章接过帛书,展开。
一行一行地看。
帐里死寂无声。
“将军——”
裨将陈虎的声音发紧。
“潭州那边……怎么了?”
姚彦章没有回答。
他把帛书放在案上,手指压着帛书的边角,压了好一阵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长沙府,被攻破了。”
五个字。每一个字砸在帐中将校的耳朵里,都像是一面城墙的轰然坍塌。
“什么?!”
陈虎瞪大了眼睛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其余裨将和队正面面相觑,有人张着嘴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的脸刷地白了。
潭州,武安军治所。
整个湖南的心脏,马殷经营了十五年的根基之地。
破了。
“大王呢?”
陈虎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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