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措辞,眼底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,轻声问道:
“先生,您为什么不再用姚客卿的身份了,明日宴席,您也不打算露面了吗?”
虽说这一路东来,扶苏自认为自己的确成长良多,沿途随先生考察民情、学习道理,后来处理政务、安抚民心、整顿吏治,都逐渐变得游刃有余,比起初出咸阳时的懵懂稚嫩,早已沉稳克制许多。
他自知如今已然能够独当场面,纵使直面齐国君臣,也绝不会失仪失态、辱没秦廷。
可若少了先生站在身后,心底深处,又总觉着莫名缺了一丝底气。
周文清闻言淡淡一笑,目露几分狡黠之色:“怎么会,这般盛大的宴会,我如何舍得错过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望了一眼外面渐行渐近的临淄城。
单单是长亭相迎,便这般处处绫罗礼乐、珍器罗列,足见齐国富庶铺张,那么明日的正式席宴,规格只会更盛。
到时候临淄文武、稷下学士,济济一堂,不知要汇集多少俊杰,周文清来齐国的目的便是替自家大王拐、咳!招揽人才,又怎么能够错过?
不过姚贾的身份,显然不合适了。
姚贾日后还要离间六国、游说天下,收集情报、物色内应,以削诸侯抗秦之心,为大秦之一统铺路,而齐国富庶,在关东诸国中举足轻重,本就是姚贾将来重点攻坚的目标。
尤其是方才那位齐国相后胜,更是姚贾日后施展谋略、拉拢牵制的关键人物。
倘若他今日顶着姚贾的身份在临淄周旋行事,给齐臣留下了印象,只怕会为来日姚贾奉命出使埋下隐患,反倒耽误了长远大计,得不偿失了。
反正这里是齐国,给齐王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让使团中的一任何一人,在他的国都出半点差错,所以……
周文清看向扶苏:“扶苏,明日齐宫盛宴,我便换上一身朴素青衣,以你的舍人的身份随侍身侧,可好?”
“舍人!”
扶苏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,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:
“那、那、那是不是有点太委屈先生了?”
使团中那么多名正言顺的官员,哪一个都心甘情愿为周文清让位,这区区舍人,无品无阶,怎么配得上先生的身份?
周文清笑着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。
舍人者,贵族身边之私臣,位不甚高,却极为关键,尤其是扶苏身边的舍人,轻易没有人会愿意得罪,同时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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