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音站在旁边,看着陈大山头上的伤口,血糊糊的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,怕影响李大夫。
陈父站在门口,攥着拳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大夫的手。
李大夫先给伤口清创,用药水反复冲洗,把泥沙和碎屑清理干净。陈大山疼得身体绷紧,但没有叫出声,只是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苏小音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冰凉冰凉的,像握着一块石头。
“忍着点,马上就好。”李大夫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缝合伤口。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苏小音别过脸去,不敢看。
缝合完,李大夫又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粉,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。他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李大夫说,“伤在头部,得观察一晚。可能会出现迷糊、呕吐,都是正常现象,别慌。这几天要卧床静养,不能干体力活,不能累着。”
陈父连忙问:“李大夫,要不要开药?”
李大夫点头:“我开三副药,吃完再来看看,到时候再调整方子。”他走到柜台前,提笔写药方,一边写一边交代,“这副药每天早晚各煎一次,饭后喝。如果有发烧,马上来找我。”
苏小音接过药方,小心地收好。
陈父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,对李大夫说:“李大夫,打扰您了,得在您这儿休息一晚上。大山现在这样子,挪动怕是不行。”
李大夫摆摆手:“没事,医馆后面有地方,你们去照顾病人吧。一会儿药煎好了,我叫你们。”他转头对学徒说,“去后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,铺好被褥。”
苏小音和陈父把陈大山挪到后面的屋子里,让他躺在炕上。炕烧得热乎乎的,陈大山躺下去,终于舒了一口气。
“大山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苏小音看见他睁开眼睛,连忙凑过去问。
陈大山扯了扯嘴角,声音很轻:“没啥事……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陈父站在炕边,看着儿子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安心休息,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陈大山点点头,又闭上了眼睛。他太累了,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。
过了不久,学徒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进来。苏小音接过碗,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陈大山。药很苦,陈大山皱着眉头,但还是咽了下去。喝完药,他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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