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沈师傅摆了摆手:“姑娘,不是我为难你。锦华楼收人是有规矩的,要么有行里有名望的人引荐,要么在别的大绣坊做到三年以上。你这两样都没有,请回吧。”
阿贝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从包袱里掏出自己绣的那几块帕子和最近的一幅习作,双手递过去:“沈师傅,能不能请您看一眼我绣的东西?就看一眼。”
沈师傅看了她一眼,大概是觉得这姑娘有些执拗,便接了过来。
她随手翻了翻,准备还给阿贝。
然后她翻到了那一幅习作——一幅乱针绣的《太湖晚霞》。这是阿贝用了整整十天晚上,一盏油灯一杯水,一针一针绣出来的。湖面金光粼粼,远山如黛,天边层层叠叠的云霞,有深有浅,有明有暗,针脚灵动洒脱,颜色过渡自然得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沈师傅的手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,重新打量了阿贝一眼。
这次她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这是你绣的?”
阿贝点了点头。
“没人帮你?”
“没有。每天晚上收了工以后,自己在住处绣的。”
沈师傅把绣品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。好的绣品,正面看的是功夫,背面看的是功力。阿贝的背面针脚虽不及正面那般出彩,但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线头,没有杂乱的跳针。
沈师傅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阿贝跟着沈师傅穿过前面的店面,走进后面一间宽敞的工作间。里面十几个绣娘正在埋头做活,绣架上绷着大幅的绣品,有山水、有花鸟、有人物,每一件都精美绝伦。
阿贝看得惊呆了。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绣品。
沈师傅把她领到一张空着的绣架前,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丝线:“你用这些线,给我绣一朵荷花。不用太大,我只要你绣出荷花的味道来。”
阿贝在绣架前坐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取出针,捻好线,在素白的绢布上落了第一针。
周围几个绣娘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看了一眼,见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乡下姑娘,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活。
阿贝不管这些。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针尖上。
荷花的纹样她再熟悉不过了。水乡的夏天,到处是荷花。她从小看着荷花长大,荷花的姿态、神韵,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。
她的手越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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