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是象牙的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,都是短打扮,腰里别着棍子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男人用脚尖拨了拨绣品,脸上露出轻蔑的笑:“这玩意儿,地摊上两文钱能买三件。小姑娘,来码头卖这个,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?”
贝贝没说话,只是伸手去拿绣品。男人的脚却踩得更实了。
“别急啊,”男人弯下腰,折扇挑起贝贝的下巴,“模样倒是不错。这绣品卖不了钱,不如跟爷走,爷给你找个好去处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“放手。”贝贝的声音很冷。
男人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身后的跟班上前一步,恶声恶气地说:“小丫头片子,知道我们爷是谁吗?这条码头上,还没人敢这么跟黄爷说话!”
黄爷。贝贝心里一沉。来之前她听人说过,沪上码头有个“黄老虎”,手下养着一帮打手,专收保护费,欺压搬运工和做小生意的。没想到刚到就碰上了。
“我不管你是谁,”贝贝抬起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那男人,“把我的东西还我。”
“哟呵,还挺横。”黄老虎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老子今天还就不还了,你能怎么着?”
他脚下一碾,绣品上的莲花彻底被踩烂了。
贝贝看着那朵她绣了三天三夜的莲花,看着莲叶上那两条她特意改了七次针法才绣出神韵的小鲤鱼,现在全都脏了,烂了,不成样子了。
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。
她没读过多少书,但养父教过她: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。在水乡,她跟着养父学过几年拳脚,虽然只是庄稼把式,但对付两三个地痞流氓,足够了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,”贝贝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把脚拿开。”
“老子要是不拿呢?”黄老虎嗤笑。
话音未落,贝贝动了。
她没有像普通姑娘那样尖叫或者逃跑,而是上前一步,右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抓住黄老虎踩在绣品上的那只脚的脚踝。黄老虎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“哎哟!”
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石板路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,大叫着扑上来。
贝贝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,左手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,一拧,一推,那人就撞在了第二个跟班身上。两人滚作一团,狼狈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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