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娘?周老板娘也不知道昨晚的事。
除非齐啸云本来就有人在盯着她。
不是为了生意。
是为了别的。
贝贝的笔顿了一下,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,像一颗黑色的眼泪。她皱了皱眉,换了一张纸,重新画。
她没有想太久。
因为她知道,有些事,想也想不明白。她现在的本事,就是把屏风绣好,把工钱拿到手,寄回去给养父治病。其他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她把图样画完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,她才想起来,今天只吃了一碗糖粥。
她穿上外套,把剪刀揣进袖口里,出了门。
楼下天井的门今天锁上了,是房主听了王姐的话,加了一把新锁。铁锁锃亮,钥匙只有房主和几个老租户有,贝贝没有,但她也不从那里走。她走前门,巷子出去就是大马路,人多,灯亮,安全。
她在路边的小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,加了一个荷包蛋。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,汤头是用猪骨熬的,上面飘着几粒葱花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用筷子搅了搅面,挑起一筷子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面很筋道,汤很鲜,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,一咬开就流出来,混在汤里,把汤染成了淡黄色。
贝贝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嚼,像是在品味,又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她不想回那个房间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那个房间太小了,小到一关上灯,四面墙就朝她压过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在水乡的时候,老屋虽然破,但宽敞,院子里有葡萄架,天井里有水缸,养父的咳嗽声从东屋传到西屋,养母的绣花针在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那里不空。
这里空。
空得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吃完面,付了钱,站起来往回走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。
巷口的电线杆旁边,站着一个女人。
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橘色。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旗袍,外面罩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开衫,头发盘起来,用一根银簪子别着,看起来素净又体面。
莹莹。
贝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莹莹也看到了她,犹豫了一下,走了过来。
“阿贝姑娘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像是练过的,每一个字都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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