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接过手帕,胡乱按在左肩上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死不了。这点伤,比起当年在码头被人欺负时轻多了。”
齐啸云坐在中间,看着身旁梨花带雨的莹莹,又看着前方那个倔强冷硬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十七年前,莫家一夜倾覆。他以为贝贝早已夭折,于是将对青梅竹马的愧疚和那份未完成的婚约,都转移到了莹莹身上。他照顾莹莹,培养莹莹,甚至在心中默认了她就是未来的齐少奶奶。
可现在,正主回来了。
而且,是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的“正主”。
“啸云哥哥……”莹莹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“姐姐她……是不是恨我们?”
齐啸云沉默了片刻,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低声道:“如果我是她,我会恨。恨我们抢了她十七年的人生,恨这世道的不公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莹莹无助地抓紧了裙摆。
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齐啸云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“赵坤既然动手了,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贝贝的身份。接下来的路,会比我们想象的更艰难。”
车子在沪上的夜色中疾驰,最终停在了法租界一处隐蔽的公寓楼下。这是齐啸云名下的私产,鲜有人知。
三人上楼,进入房间。
贝贝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,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股子倔强劲儿依然没散。
齐啸云找来医药箱,想要上前为她包扎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贝贝冷冷地拒绝,伸手就要去解旗袍的盘扣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?”齐啸云眉头紧锁,一把按住她的手,“我是医生,也是……你的朋友。让我看看伤口。”
贝贝愣了一下,看着齐啸云眼中真切的焦急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。她松开了手,别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齐啸云小心翼翼地剪开染血的衣袖,露出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伤口不深,但皮肉翻卷,看着触目惊心。
莹莹在一旁看着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看着贝贝那结实有力的手臂,上面有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,还有几处陈旧的疤痕。再看看自己白皙细腻、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。
“姐姐……”莹莹哽咽着,轻轻握住贝贝没有受伤的右手,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贝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想要抽回,却没有成功。她转过头,看着莹莹那张和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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