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浸血,染红了乞儿国皇宫的琉璃瓦,鎏金铜兽立在殿角,凝望着暮色里往来的宫人,眼底似藏着深宫千年不变的冷寂。
长乐宫,是乞儿国帝王拓跋烈,特意为新封的灵妃毛草灵,拨下的寝宫。
朱门金钉,回廊曲折,院内种满了中原常见的兰草,皆是拓跋烈下令,命人快马从边境移栽而来,只为讨这位来自大唐的和亲公主欢心。
暮色漫进殿内,暖炉里燃着上等的银丝香,烟气袅袅,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,也将殿内装点得暖意融融,一派盛宠无双的模样。
毛草灵端坐在软榻上,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宫装,裙摆垂落,衬得她身姿纤细,眉眼间褪去了青楼里的怯懦隐忍,多了几分妃嫔的端庄,却依旧藏不住眼底的清灵。
侍女云岫捧着 freshly 熨烫好的锦帕,轻手轻脚走上前,屈膝递上,语气满是恭敬:“小主,陛下方才又让人送来了三箱赏赐,皆是南疆进贡的珍宝,还有北地难得一见的绸缎,内务府的人还在殿外候着,等着您示下呢。”
毛草灵接过锦帕,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面料,心头并无半分欣喜,反倒泛起一丝淡淡的不安。
她来到这乞儿国皇宫,不过半月。
从一介冒名顶替的罪臣之女、青楼贱籍,一跃成为帝王亲封的灵妃,享尽无上恩宠,一路走得太过顺遂,顺遂得让她心慌。
入宫那日,金殿之上,拓跋烈看她的眼神,便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偏爱。
大婚之后,更是日日宿在长乐宫,三餐相伴,夜夜相守,赏赐流水般送进长乐宫,珠宝玉器、绫罗绸缎、珍稀食材,但凡世间有的,他都恨不得悉数捧到她面前。
宫中上下,皆是趋炎附势之徒。
从前还对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和亲公主,暗自轻视、冷眼旁观的宫人太监,如今个个换了嘴脸,见了她无不俯首帖耳,恭敬有加,生怕得罪了这位圣眷正浓的灵妃。
长乐宫的门槛,都快被各宫前来巴结讨好的下人踏破。
太监管事陪着笑,送来最好的炭火、最新鲜的吃食;宫女们争着抢着,在她面前献殷勤,只求能得到她一句夸赞,换得几分前程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盛宠,像是一层绚烂的糖衣,裹住了整座长乐宫,也将毛草灵,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她来自现代,深谙人性,更懂深宫生存之道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帝王的偏爱,从来都是一把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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