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灰的,地是冷的,耳边是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的生疼,还有一阵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、叫骂声,混着女人的哭泣,搅得我脑子发胀。
我叫毛草灵,在现代是毛氏集团唯一的千金,从小被家里宠成公主,锦衣玉食,连瓶盖都没拧过几次。昨天还在二十岁的生日宴上,穿着高定礼服,举着香槟和朋友们笑闹,怎么一睁眼,就到了这鬼地方?
头痛得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,浑身酸软无力,身上的礼服早没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布烂衫,布料粗糙得磨得皮肤生疼,还沾着不少泥渍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——不是宴会的水晶灯,也不是自家卧室的天鹅绒窗帘,而是土坯墙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发黄的土块,头顶是光秃秃的房梁,挂着一缕破麻绳,风从墙缝里灌进来,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醒了?醒了就别装死!”
一道粗哑刻薄的声音砸过来,我猛地转头,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妇人站在面前,脸上布满皱纹,三角眼斜睨着我,手里还拿着一根沾了泥的木棍,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。
她身后,还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一个个面色凶神恶煞,正低头窃窃私语,时不时用余光扫向我,那目光里的贪婪和恶意,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这是哪儿?我要回家!”
老妇人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伸手狠狠拽了拽我的头发,疼得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头皮火辣辣的。
“回家?”她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带着鄙夷,“就你这罪臣之女的身份,还想回家?我看你是撞坏了脑子!”
罪臣之女?
我心里咯噔一下,混乱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——
我记得昨天开车去宴会的路上,为了躲避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货车,猛打方向盘,之后就失去了意识。再往前推,原主的记忆也慢慢浮现:这具身体也叫毛草灵,是大靖朝太傅毛修远的嫡女,自幼娇养,才貌双全,是京中人人艳羡的名门贵女。
可三天前,太傅毛修远被诬陷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!男丁悉数问斩,女眷没入奴籍,原主不堪受辱,想撞柱自尽,却被乱棍打晕,再醒来,就换成了我这个来自现代的毛草灵。
而眼前这老妇人,是京中专门贩卖罪臣女眷的人牙子,姓王,人称王婆子,手里沾了不少血债。她看我容貌绝美,就算是罪臣之女,也能卖个好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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