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了。”
毛草灵张了张嘴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。阿绣端着奶子进来,见这情形,识趣地放下碗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
拓跋珣坐直身子,端起奶子喝了一口,眉头微皱:“太甜了。”
“我让多放糖的。”毛草灵回过神来,“你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拓跋珣没再说什么,低头一口一口把奶子喝完。碗见底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:
“草灵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在城郊大营,我见了几个老兵。”
毛草灵转头看他。
拓跋珣把碗放下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元庆三年那场仗,跟我一起冲在最前头的那批人,有几个今年该退役了。其中一个,断了一条胳膊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,见了我还非要跪下行礼。”
他说着,顿了顿:“我问他想不想留在京城,给他安排个轻省差事。他说不用,家里婆娘和孩子等着他回去种地呢。还说,当年打仗的时候,陛下来过前线,亲手给他端过一碗热水。就为这碗水,他这条命,值了。”
毛草灵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哪场仗。
元庆三年,乞儿国与北边的胡人开战,战事胶着数月,死伤无数。那时候她刚在后宫站稳脚跟,刚学会看奏折、议朝政,刚被他允许参与那些从前只有男人们才能参与的事。那场仗打到最艰难的时候,她亲自去了前线。
不是做做样子的那种去。
是真的进了军营,真的见了那些满身是伤的士兵,真的亲手给他们端过热水、喂过药、包扎过伤口。
“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非要上前线吗?”她忽然问。
拓跋珣转头看她。
毛草灵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我想让那些人知道,他们拼命保护的人,不是躲在深宫里享福的废物。他们流的血,有人看得见。”
拓跋珣看了她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让你去。”
毛草灵一愣。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拓跋珣伸手,把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“从你第一次在朝堂上说‘百姓赋税太重,该减’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。后来你提的那些改革,什么兴修水利、鼓励商贾、减轻徭役,哪一样不是为了让这些人日子好过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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