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在漫天飞雪中格外醒目。
她下意识就要起身,却见那人加快了脚步,很快便到了廊下。门外响起宫人们请安的声音,紧接着,帘子一挑,一股寒气裹挟着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。
“别动。”
皇帝拓跋珣见她正要下榻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一把握住她的肩把她按回去,“外头冷,你坐着。”
他的手凉得厉害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。毛草灵皱了皱眉,反手握住他的手,往自己袖子里塞:“怎么这么凉?不是说了今儿议事吗,这么快就散了?”
“提前散了。”拓跋珣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捂进袖笼里,低头看她,“那群老家伙吵来吵去就那点事,我懒得听。想着你一个人在宫里,就回来了。”
毛草灵抬头看他。
男人今年三十有三,眉目间早已褪去了十年前初见她时的青涩,下颌线条愈发硬朗,眼尾也添了几道细纹。但此刻他低头看她的眼神,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——带着点小心翼翼,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阿绣,”她扬声道,“再端一碗热奶子来,多放些糖。”
“是。”
阿绣笑着退下。拓跋珣在她旁边坐下,大氅随手扔给跟进来的内侍,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:“累死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毛草灵嘴上这么说,手上却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,“谁让你大冬天的非要跑去城郊大营?骑马来回两个时辰,不累才怪。”
拓跋珣闷笑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城郊大营?”
“这宫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我?”毛草灵挑眉,“再说了,你身上一股马粪味儿,一闻就知道了。”
拓跋珣被她噎得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一笑,整个人都抖,震得毛草灵也跟着晃。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:“笑什么笑!”
“笑你。”拓跋珣收住笑,眼睛里却还是亮晶晶的,“笑你这张嘴,十年了还是这么不饶人。”
“嫌我不饶人?”毛草灵斜睨他一眼,“那你去找那些说话好听的就是了。听说淑妃最近又学了几支新舞,要不——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
拓跋珣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又带着点认真:“我就爱听你说话。你骂我都行。”
毛草灵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听他又补了一句:
“反正你这辈子都得在我耳边骂,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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