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墨云子。”白无垢吐出这个名字,“墨家弃徒,精于机关巧术,尤擅音律机关。他曾痴迷于研究用声音操控动物甚至人心。后来误入歧途,据说投靠了某个神秘组织。若此物出自他手,那背后势力,恐怕与墨家渊源不浅。”
墨云子?
墨家?
又是墨家!
从邙山据点灰衣人被墨家鬼斧脉灭口,到墨尘生死不明,再到如今可能涉及墨家弃徒制作的虫笛……
墨家,似乎与玄蛇、归墟遗民有着千丝万缕、却又复杂矛盾的联系。
“能找到墨云子吗?”萧止焰问。
白无垢再次摇头:“此人行踪诡秘,且叛出墨家后,便与我等断了联系。不过,他若在长安附近活动,并且制作了这样的虫笛,必然需要材料、工坊,或许……可以从制作虫笛的铜料、工艺入手调查。”
这倒是个方向。
“虞曦,检查铜哨的材质和工艺细节。”上官拨弦道。
“是,姐姐。”
虞曦立刻带着铜哨返回她的工作间。
白无垢则被留下,协助分析那些烧焦账目纸片上残存的、可能与音律或墨家机关有关的符号。
上官拨弦则和萧止焰继续梳理其他线索。
“从‘油老鼠’家搜出的地址,指向陶窑。陶窑被捣毁,但主犯‘老鬼’逃脱,遗落虫笛。”上官拨弦在地图上标记着,“虫笛可能用于操控某种虫类,执行投毒或传递信息。制作虫笛的墨云子,是玄蛇或归墟遗民的技术支持。”
“河北商队、河北口音的生面孔、石蜡来源延州靠近河北、以及油块中可能来自河北的雄黄……”萧止焰接着分析,“所有这些,都隐隐指向河北。黑袍尊使、千面狐很可能藏身河北,利用那里藩镇割据的混乱局面作为掩护。”
“但他们为何突然在长安发动如此阴毒的投毒攻击?”上官拨弦沉吟,“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,消耗我们?”
“或许,还有更深的目的。”萧止焰目光锐利,“比如,测试我们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能力和速度;比如,在长安制造足够大的混乱,吸引朝廷和我们的全部注意力,为他们在其他地方(比如江南、剑南道)的行动打掩护;甚至……可能是为某个更大的、需要长安陷入混乱才能实施的阴谋做准备。”
“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……”上官拨弦喃喃道,忽然脸色一变,“不好!李慕白!”
萧止焰也瞬间反应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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