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尸体大剌剌摆在路当中。卑职正奉县尊大人的令,在这儿封锁街面查案呢。”
蒋瓛闻言,迈步走到了尸体堆前。
他蹲下身,伸出两根手指,翻动了一下陈虎的脖颈。
喉骨整个塌了进去,皮肉上留着乌青的指痕;旁边几个则是颈骨直接被拧成了麻花,或者心口挨了一记重击,全是一招毙命。
蒋瓛在锦衣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见惯了江湖仇杀和军中搏击。
这种狠辣、干脆、绝不拖泥带水的近身杀人手段,分明是千军万马里锤炼出来的顶尖军中硬功夫。
寻常的江湖草莽或者市井流民,根本不可能有这等恐怖的膂力和杀人效率。
蒋瓛站起身,眼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但他根本没把这桩凶案往失踪十年的皇长孙身上联想。
毕竟当年朱雄英死的时候才八岁,是个长在深宫里的皇嫡长孙,就算没死侥幸流落民间,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年轻后生,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,怎么可能拥有这等恐怖身手?
眼下对他来说,替皇上找到正主才是头等大事,地方上的死人案子他根本没心思理会。
“带路,去县衙。”蒋瓛冷冷吐出几个字。
“是是是!大人您这边请!”赵捕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躬着腰在头前引路。
不多时,众人来到了凤阳县衙大堂。
凤阳知县刘成正坐在公堂上擦着冷汗,手里捏着惊堂木,神色焦躁。
冷不丁瞧见赵捕头领着三十多个面容凶悍、一身冷厉煞气的黑衣汉子闯进大堂,刘知县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惊堂木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案板上。
“赵三!你这是干什么?公堂重地,何人敢擅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赵捕头已经连滚带爬跑上堂,附在知县耳边哆哆嗦嗦地低声道:
“堂尊!是京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大人们!”
刘知县只觉得头皮发麻,两只腿肚子疯狂打颤。
这帮活阎王怎么突然跑到凤阳来了?!
刘知县连忙从公案后头绕出来,撩起七品官袍的下摆,结结实实跪在地上:
“下官凤阳知县刘成,不知上差驾临,有失远迎,死罪死罪!”
蒋瓛大步走到大堂正座前,连看都没看刘知县一眼,直接掀开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“刘知县。”
“下官在!”刘知县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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