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捕头!出大事了!快醒醒啊!”
外头当差的小衙役嗓子都喊劈了。
赵捕头被吓得一激灵,迷迷糊糊从床上翻下来,披上一件短袄拉开门,没好气地骂道:
“嚎丧呢?!一大早的天塌了不成?!”
小衙役满头大汗,脸色白得像张纸,一把拽住赵捕头的胳膊:
“捕头爷,真塌了!刚才好几个街坊跑来衙门口报官,说东街十字路口死了八个人!全是城里陈虎那帮地痞无赖,尸体全大剌剌摆在路正中央呢!”
“什么?!”
赵捕头脑子里的酒意和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。
八条人命?!
这可是在凤阳中都,皇爷的老家!
要是惊动了上头,别说他这个捕头当到头了,连县太爷头上的乌纱帽都得被撸掉!
赵捕头连扣子都顾不上系,抄起桌上的官刀,急匆匆地冲向前院大堂。
此时县太爷刘大人也已经从后宅被惊动了,身上胡乱套着七品官袍,头发乱糟糟的,在大堂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
“赵捕头!快!带上衙门所有的三班差役和仵作,把东街全给本官围起来!”
“城门口设卡的、街面上巡逻的,全部抽调过去!封锁街道,赶紧查清楚是谁干的!”
“是!卑职这就去!”
赵捕头一刻不敢耽搁,扯着破锣嗓子把县衙里几十号衙役快手全召集了起来,连同在城门各处卡口盘查的差役也一股脑全调了回来,一群人提着水火棍、铁尺和腰刀,急匆匆地扑向了东街十字路口。
到了地方,赵捕头一把推开看热闹的人群:
“闪开!都给老子闪开!县衙办差!”
衙役们迅速散开,用水火棍把围观的街坊隔在两丈开外。
赵捕头带着两名老仵作快步走到尸体跟前。
地上淌着大片黑红的血迹,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。
赵捕头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,蹲下身子,伸手去翻动最前头陈虎的脑袋。
老仵作戴着白布手套,小心翼翼地捏了捏陈虎的咽喉,随后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捕头爷,您瞧瞧这儿……”
赵捕头凑近一看,陈虎的喉结整个凹陷了进去,脖子处的皮肉被生生捏出了几个青黑色的指印,里头的软骨全碎了。
接着仵作又去查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越查,两人的脸色越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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