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册都收好了吧?”
“都在暗格里锁着呢,钥匙只有学生一人带着。”张师爷回道。
“行了,夜深了,把灯熄了回去歇着吧。”
刘知县站起身,打了个哈欠,随手将那扇透气的窗户拉上,带着张师爷推门走出了书房。
县衙的书房平常只有知县和师爷进出,两人走时只是随手将房门带上,并未落锁,便径直穿过月亮门回了后宅。
后院很快安静下来。
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后宅通往花园的角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里头落了门闩。
窗外的朱雄英静静伏在花丛阴影里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确认四周再无动静,朱雄英站起身,走到书房窗前。
窗户虽然合上了,但木格窗扇之间有一道细小的缝隙。
朱雄英拿起刚才在花坛边捡的那截扁平干硬小树枝,顺着窗缝轻轻插进去,斜着顶住里头的木插销,慢慢往上一挑。
“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闷响,木插销被挑开滑落。
朱雄英伸手推开半扇窗,单手在窗沿上一撑,轻手轻脚地翻进了书房,顺手将窗扇重新合好。
书房里一片漆黑。
朱雄英心念微动,从系统的储物格里取出了那个刚抽到的防风打火机。
大拇指轻轻压下按压阀。
“咔哒。”
一团微弱的幽蓝火光亮起,照亮了书案跟前的一小片地方。
他走到正案后的博古架前。
刚才在窗外听得真切,张师爷放账册的地方就在博古架后头的夹层里。
他伸手挪开博古架上的一个青铜摆件,果然露出了里面的暗格。
暗格里嵌着一只黑漆木箱,上面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。
朱雄英借着火光打量了这把铜锁一眼。
锁体是熟铜浇筑的,锁梁粗实,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。
如果用蛮力硬拧,凭借手劲自然能把锁鼻连同木箱一起砸烂,但这样一来,明天一早知县和师爷一进门就会发现暗格失窃。
朱化龙和知县一旦察觉私账暴露,肯定会连夜销毁田契和盐票,甚至把罪名推给旁人,到时候反倒死无对证。
朱雄英没有硬来。
他把青铜摆件原样放回博古架,转身快步走到了知县办公的大案前。
案头上整整齐齐码着文房四宝和几叠空白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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