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着铁链拖着就往前走。
街面上的行人和摊贩们一个个低眉顺眼,赶紧往两边的铺面底下缩,生怕触了霉头。
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上。
朱雄英静静地看着底下的这一幕,手里捏着的那只粗瓷茶碗,不知不觉间被他按出了几道极细微的裂纹。
大明律上写得明明白白:凡百里不通私行,无路引者治罪。
当年皇爷爷定下这条规矩,本意是把百姓稳在土地上,防备盗贼流民为祸乡里。
可落到底下这帮贪官劣吏的手里,这规矩彻底成了他们横征暴敛、欺压良善的刮骨钢刀。
朱雄英收回视线,抬手轻轻碰了碰头顶上的宽檐黑纱斗笠。
心里头暗道了一声好险。
得亏自个儿进城早,要是晚来半个时辰,在街上正撞上赵捕头这帮人盘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在大明朝,没有路引是寸步难行的重罪。
更要命的是他的头发。
这一头短发要是被差役当街掀开斗笠看见,连审都不用审,立马就会当场拿问。
虽说真动起手来,底下这十几号差役根本不够他一人收拾。
可一旦当街打杀了官差,凤阳府衙必定全城戒严,调动卫所兵马围剿。
在还没摸清楚朱化龙背后到底牵扯了哪路官员之前,过早暴露底牌,绝非明智之举。
楼下因为拖拽那名书生,街面上挤成了一锅粥,看热闹的百姓把路口围得严严实实。
朱雄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抬起手,朝着楼梯口的跑堂伙计招了招手:
“小二,算账。”
朱雄英一开口,声音虽然不大,却字正腔圆,带着地地道道的现代普通话口音,在这满屋子操着淮西土话的茶客里头,显得格外扎耳朵。
“来嘞客官!”
伙计甩着白毛巾快步跑过来,弯着腰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和点心盘子:
“一壶大山茶,两碟蒸饼,承惠一共十四文钱。”
朱雄英从衣兜里摸出十几枚铜钱排在桌上:
“不用找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将头顶的黑纱斗笠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整张脸,顺着茶楼后头狭窄阴暗的木楼梯快步走了下去。
茶楼后门连着一条偏僻幽暗的窄巷子。
巷子两边堆满了破烂的烂菜叶和发霉的竹筐,平时连野狗都少见一条。
朱雄英低着头,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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