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吃板子!”
周围几个推车的菜农吓得直缩脖子,没人敢吱声,全把脑袋埋得低低的。
老汉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,哆哆嗦嗦地从腰带缝隙里抠出三枚磨薄了边的铜板,双手捧着递了过去。
差役抓过铜钱在手心里掂了掂,这才抬脚踹了扁担一脚:
“赶紧滚!别在街面上挡道!”
老汉挑起担子,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慌忙钻进了人群里。
赵捕头在旁边看着,嘴角咧出一抹冷笑,吐掉了嘴里的草棒。
正这时候,街那头又起了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、背后背着个破竹书篓的年轻后生,被两个差役推推搡搡地从人堆里扯了出来。
“放开小生!小生乃是今年新考中的府学童生!你们凭什么动手推人?!”
年轻书生脸涨得通红,两只手死死抱住背后的书篓,生怕里头的书本被扯坏了。
“童生?”
赵捕头迈着八字步慢悠悠踱了过去,上下打量了书生几眼。
瞧见书生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蓝布旧衣裳,又看了看他脚底下磨破了帮子的布鞋,赵捕头眼里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考过府试了不起啊?”
赵捕头伸手从书生怀里一把夺过路引公文。
那张纸在路上被雨水打湿过,字迹有些晕染,下头的官印也缺了一角。
“你这张路引字迹模糊不清,官印残缺,分明是私自伪造的假凭证!”
赵捕头反手把路引往自己袖子里一揣,眼睛一瞪:
“我看你形迹可疑,贼眉鼠眼,八成就是昨夜潜入朱太爷府上的盗匪同谋!来人,把这厮给我锁了,押回大牢里严刑拷问!”
“你们血口喷人!这是临县县衙明明白白开具的公文!你们这是屈打成招,草菅人命!”
书生急得直跳脚,拼命挣扎。
“草菅人命?在凤阳这地界,老子手里握着刀,老子就是王法!”
赵捕头满脸横肉拧在一起,手里的官刀连着鞘猛地往前一捅。
“砰!”
坚硬的刀鞘重重顶在书生的心口窝上。
书生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。
背后的竹书篓当场摔得散了架,几本翻得卷了边的经史典籍掉在污水坑里,沾满了黑泥。
两个差役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冰凉刺骨的生铁链子往书生脖子上一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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