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这个数字一说出来,刘德发明显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他看了看地上翘起来的地砖,又看了看那面大镜子,咬了咬牙:
“行,凌师傅,您给我留个电话,回头我这边弄好了再请您来复查。
今天这个……我先给您转两千,您看行不行?”
两千。
说实话,我差点没绷住。
但我脸上还是维持着那个波澜不惊的专业表情,微微点了点头:“随缘就好。”
从刘德发家出来的时候,我的古董手机震动了一下,银行短信提示入账两千元整。
我看着那串数字,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
凌晚的银行卡号我昨晚才存的,这是她的卡,也是我们家目前唯一一张,余额不为零的银行卡。
身后的孙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话:“凌老弟,你信不信,不出一个礼拜,你这个电话会被打爆。”
我没信。
但事实证明,孙老板不愧是做了十几年生意的老江湖,他对小县城信息传播速度的判断精准得可怕。
第三天,孙夫人就能扶着床沿坐起来了。
这个消息,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传了出去。
可能是孙老板店里的伙计说的,也可能是刘德发在酒桌上吹的,总之到了第四天早上,我的手机真的开始响了。
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,女的,声音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劲儿:
“喂,请问是凌师傅吗?
我是孙老板介绍的,我孩子最近老是半夜哭闹!
去医院看了说没毛病,但就是整宿整宿地哭……
我们全家都快被逼疯了,您能不能来看看?”
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哑,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。
“白天跟没事人一样,活蹦乱跳的。
去医院挂了两天盐水,做了脑电图,医生说什么都正常,可一到晚上还是哭。
我婆婆说可能是受了惊吓,让我去找人看看,我这不也是没法子了……”
“你儿子哭的时候是什么状态?”
我打断她,语气尽量稳,
“是像做噩梦一样乱喊乱叫,还是睁着眼睛盯着某个方向哭?”
对面沉默了一秒,跟着声音都变了:
“是睁着眼睛!眼睛瞪得圆圆的,叫他也不理,就盯着天花板的角落,哭得浑身发抖,嘴里还含含糊糊说什么‘不要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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