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他二弟做羊毛生意发了家,他彻底挺不住了。
刘建民就是他的希望。
他必须脱手这个矿。
刘建民略显尴尬地笑了笑:“老马,吃了吗?”
马有福陪着笑:“吃了点儿,你吃了吗?”
刘建民想说自己吃不下去,但还是说:“吃了,这几天我那儿伙食不错的。”
肯定不错啊,你刘建民多大胃口啊。
你胃口再好点把我也吃了吧,我求求你了。
马有福想把话题引过去:“这几天忙啥呢?”
刘建民并不想:“准备过年呢么,买点年货啥的,你呢?”
马有福没引过去,又想了个招:“哎呀,这不是这几天都没开工吗,一直停着呢,你呢?”
刘建民还是不想:“我买了些瓜子和松子,还有些水果,你买啥了?”
马有福急躁起来,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:“我……我最近这几天吃不下水果。”
刘建民点了点头:“啊?”
马有福抬起头。
刘建民说:“那你吃点干果呢?”
马有福挠着脑袋:“老刘,你到底来干啥的啊?”
刘建民笑了笑:“我就是路过,来看看你,行了……那也没啥事儿,那我就走了。”
他总觉得自己听周子良的话,就是来找事儿的,决定先出去吃口饭,再酝酿酝酿情绪。
看着刘建民站起来,马有福连忙上去拦,脱口而出:健民,你就直说吧,你今天来是不是要买矿?”
刘建民哪儿敢承认:“我真的就是来看看你。”
马有福终于忍不住了,拽住刘建民从煤价说起,说到运费,说到电厂压价,说到硫分,说到他欠的债、欠的工资、他家堂屋漏风的那扇窗户。
最后说到他那个白眼狼弟弟,收了他五年的资助,回来之后再没理过他,现在更是发了财。
越说越激动,最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:“建民,我跟你交个实底,这矿我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,煤挖出来卖不掉,不挖,工人天天上我家堵门,你说这哪是矿啊?这他妈是狗链子,套我脖子上,一天紧一圈!”
刘建民还是不说话。
他想起周子良的交代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都一样三个字咽了回去。
马有福见他不吭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
刘矿长不说话,脸色还这么难看……
这是嫌贵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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