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的“回老家”,搞不好就是去海那边。
陈一舟屏着气,把这两人的模样死死记在脑子里。
墙外两人又嘀咕了几句黑话,分头溜了。
陈一舟不敢耽搁,身形一晃跟了上去。
追出门,只瞧见老付的背影,老钱不知钻哪去了。
他也不急,双手插兜,看着像散步,实际死死咬着目标。
老付一看就是个老油条,反侦察意识极强。
走几步就停一下,弯腰装系鞋带,或者猛回头瞅一眼。
陈一舟只好拉开距离,拿路过的工友当掩护,远远缀着。
七拐八绕之后,老付竟一头钻进了后勤部的办公区。
陈一舟心里冷笑一声,这就好办了!
这孙子要是在别的车间,还得费些功夫,毕竟厂子大,人多眼杂。
可在后勤这一亩三分地,李怀德要揪出个人,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。
为防这是对方的疑兵之计,陈一舟硬是在出口守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确认那孙子没再露头,他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车间,陈一舟抓过几张白纸,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。
笔尖沙沙作响,不大工夫,两张活灵活现的素描就画了出来。
为保险起见,他给两人各画了四个不同角度的特写。
吃过午饭,陈一舟揣着画,大步流星去了李怀德办公室。
李怀德正叼着烟卷看报,见他进来,乐了。
“哟呵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小子怎么有空跑来视察?”
陈一舟关上门,一脸严肃。
“李哥,别贫了,出大事了!”
李怀德没当回事,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能有什么大事?”
“是不是想要水管?今天刚到一批货,要多少直接去拉,回头结账就行。”
“谢李哥惦记,但这回真不是私事。”
陈一舟把素描往桌上一拍。
“这是通天的祸事!”
接着,他把偷听到的对话,一五一十讲了一遍。
当然,他加工了下过程,只说路过墙根撒尿,凑巧听见。
李怀德听完,手里的烟头差点烫到手指,眼珠瞪得溜圆。
“好小子,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”
“这俩人你摸清底细没?”
陈一舟指着瘦长脸的画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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