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所长在陈一舟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"过分的谦虚,那就是骄傲。"
他转脸看向孙兴。
"老孙,别瞧小陈岁数不大,他家里头可藏着大来头。"
"一大家子都是忠烈,就说他奶奶赵老太太,那真是女中豪杰。"
"前些日子,老太太拎着一根拐棍,一个人撂倒了五个人贩子。"
"四个壮小伙子,外加一个带枪的悍妇,全被她治得死死的,你说厉害不厉害?"
"这也太神了!"孙兴听得直愣神,竖起大拇指。
"听你这么一说,我真想去拜见拜见这位老太君,活脱脱的杨门女将啊!"
陈一舟赶紧拦下两个人的互相吹捧。
"两位领导,咱先聊正事成吗?那俩特务还在厂里蹿着呢。"
"对对对!"孙兴拍了下脑门。
"差点把大事给忘了。"
他把两张画像掏出来递过去,又把陈一舟打探到的情况仔仔细细讲了一遍。
张所长听完,笑容没了,脸色沉了下来。
眼下眼瞅着国庆,轧钢厂又是重工业的大本营,真要是被人点了烟花,头上这乌纱帽谁也保不住。
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。
"老孙,这事性质不轻。"
"我这就调人过去,等那两个家伙一下班走出厂门,咱们就接过来盯梢。"
"他们见过谁、去过哪儿,我连他们祖上三代都能翻出来。"
"我同时赶紧向上级分局求援,撒开网,保管他们跑不了。"
"得了!"孙兴一拳砸在桌面。
"有你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"
事办妥了,两人没多待。
临分开时,孙兴握住陈一舟的手。
"陈主任,今天这事多亏了你。"
"真要是让他们闹成了,我这失职罪过大了,枪毙我都不带冤枉的。"
陈一舟握回去。
"孙科长说重了,厂子就是咱们自家的锅,谁也不乐意外人来砸。"
"往后我要是再有发现,头一个来找您。"
接下来几天,陈一舟白天泡在电风扇车间,一得空就在厂区里转悠。
他把精神力全开,活像一台移动安检机,到处扫摸可疑的东西。
可厂子实在太大了,精神力够不了那么远,只能一点一点像篦头发似的排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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