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有别的选。退出去,封上门,守墓人有的是旧封印,把这地方再压一百年,也压得住。
可辰星压在那层散掉的地上,秩序环只剩薄薄一层。
没有别的选。
他余光里扫到灰烬。老人站在原地,手按在自己那柄旧匕首上,没有拔,也没有退。几个守墓人扶着石壁往后撤,眼睛却都盯着他——他们见过这东西出来一次,知道谁也拦不住,能拦的只有拆它的人。
灰烬抬手,低低喝了一声:"都退到甬道口去。"
守墓人没动。他又喝一声,这回声音重了:"退。"
这一回,他们才三三两两撤出去。
辰星还在往下陷。秩序环只剩薄薄一层。
辰大海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下去。
文明之心在胸腔里沉到底,低鸣顺着四肢漫开。他不去拆地,不扫那道细线,他贴着那圈散的纹路一路摸到芯上——然后拆了它。
一个词。他没念出声。
芯上的结构从内向外松开,一圈,两圈。那道还在乱扫的细线猛地僵住,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,跟着一寸一寸软下去、收回去,缩回门缝里。门自己合上,封印符文没亮,可门后那个"顶"的力道,没了。
散掉的石壁重新绷紧,地砖咬回原样。辰星脚下的地面实了。
她跪在地上喘气,秩序环收回掌心。
辰大海跪坐在原地,手掌还按着地面。他没急着起来。
他在等。他知道会有东西来。每次都是这样——拆完的这一下,星海会从他手里收走一点什么。
他先抬头,透过穹顶那道裂了又合的缝,看边陲的天。
就在那一眼里,边陲极远的一颗星,灭了。
不是暗下去,是直接没了。像一盏灯被人从根上拔走,连那个位置都空出一块。他看得清清楚楚。文明之心在他胸腔里嗡地一沉,把名字送上来:沉舟星。
八百年前,一支迷航的船队在那片黑里转了四十七天,是这颗星亮着,把他们引回了港。从此航海的人叫它沉舟——沉舟之处,必有归途。
现在归途没了。
他转头看辰星:"你看见没有?边陲,沉舟——"
辰星抬起头。她脸上是真茫然。
"什么边陲?"她皱眉,"你说哪颗星?"
辰大海没说话。
他看向墙边。灰烬的手正按在一块守墓人纪年碑上,碑面刻着这些年他们看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