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,被人推下高台的伤还在,又是受了重重惊吓,脸色苍白憔悴。
她惊讶地看向面前的萧昉,缓缓抬起手,冰凉的手指一点点轻轻描摹着眼前男人俊朗的眉眼。
萧昉心疼地紧紧抓住她的手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两个人一时间竟是僵在了那里,晏太医回到承朔殿后,萧昉问他沈才人可有什么话说?
沈才人竟是只有一句,便是让他记得服安神汤。
他夜半惊厥的毛病,只有她知道。
单单这一句,彻底击溃了萧昉心里那道恶心的自私自利。
他终归是离不开她,她总能毫不费力地击溃他。
“砚书!朕……”萧昉主动认错的话还是说不出口。
他知道沈砚书是冤枉的,他可以不在乎文臣武将雪片一样的折子,要求他惩处沈才人。
也可以不在乎太后的步步紧逼,甚至是言官们的指责。
可当太学院的三百多太学生,齐刷刷跪在了城门口要他这个帝王处决妖妃,给万民一个交代的时候,他是真的怕了。
“砚书,别恨朕!”萧昉低声呢喃。
沈砚书微微垂眸,眼底到底多了几分疏离。
在他十二岁的时候,她就陪着他了。
从此以后她失去了自我,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因为他。
无数次的真心守护,一步步的泣血追随,到头来他不曾为她主动退让过一次。
那年他攥着她的手说,登基后就立她为后。
结果第二天就将淑妃迎进了宫。
就在不久前,他邀请她一起乘坐御辇,说陪在他的身边,让她看天底下最壮阔的风景。
如今她沦落进了掖庭狱,如果不是她亲手刺瞎了孟成,将事情闹大,他还会派人来看看她吗?
沈砚书暗自好笑,自己早该认清现实的,她不是他最爱的女人,她是他随手可以抛弃的工具。
工具对自己的主子,那就没必要真心相待了。
那一句好好服用安神汤,藏了多少算计,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。
沈砚书渐渐红了眼眶,缓缓靠在了萧昉的胸膛上,帝王的心跳似乎没有怎么变。
“皇上!臣妾是冤枉的!”
冤枉这个词放在此时说刚刚好。
萧昉果然心疼了几分,将她紧紧抱住低声道:“朕……属实难做。”
“三百多太学生,咬破手指血书请愿,朕……害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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