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房内一片死寂,苏聿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,惊疑不定的看向面前的沈砚书。
他们外臣也私底下议过这位曾经宫里头当差的沈姑姑,总觉得是个以色侍人的妖女罢了。
如今他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自己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。
这个女人可不是仅仅靠端茶送水就能在御前风光这么多年的庸人。
苏聿的神情更加卑微了几分,躬身道:“臣但凭娘娘吩咐,只是臣的女儿……”
沈砚书冷冷看着他道:“我做事一向不对孩子下手。”
她说罢视线扫向了一边的燕驰,虽然不知道他是谁,可他眼里的那一抹漠北风霜便能看出来不是那阴私邪恶之人。
燕驰眉头一挑,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她倒是会算计人心。
苏聿再不敢问,终于低下了头。
燕驰缓缓道:“苏大人,掖庭狱外面的皇家护卫换防,隔两个时辰就换一次人,你还有半个时辰处置这里的尸体,我会派给你两个新的宦官。”
“是,是,”苏聿忙应了一声,额头渗出一丝冷汗来。
沈砚书被两个新换的宦官送出了刑房,回到了牢房里。
她靠在湿冷的墙壁上,重重喘了口气,低头看向了掌心里攥着的白玉玉瓶。
玉瓶瓶口处塞了一张绢条,沈砚书抽了出来展开,入眼便是镇国公燕朔峥潦草的大字,不美观,龙飞凤舞的张扬,却让人看了心安。
她压低了声音道:“多谢燕伯父!”
她紧紧攥着绢条明白刚才那个人是燕伯父派来的,心头却难掩愧疚之情。
沈砚书唇角勾起一抹苦笑,若是能重来一次的话,她宁可自己不来这世上也想要娘亲嫁给燕伯父那样的大丈夫,而不是孟存义那样蝇营狗苟的小人。
她随后将那绢条竟是直接吞进了腹中,挖了一点玉瓶子里的药膏涂抹在腿上胳膊上的伤口处。
伤口已经化脓,她都感觉不到疼了,膏药涂抹上去后传来丝丝的凉意,顿时舒服了不少。
她抬起头看向了窗口渗透进来的天光,天亮了。
晨间看管掖庭狱的宦官送了饭菜进来,竟然很精致,她便明白外面的人也被燕家买通。
孟家人还以为她无依无靠,即便将她冤死在这深宫也无人问津,殊不知燕家才是她真正的仰仗。
不多时御史中丞便将沈砚书的认罪书呈递了上去,只承认失察导致赈灾的粮食被换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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