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做多。我想着,美国那边说的不会错。农业部的数据是权威的,全球都认。他们说要减产,那一定是减产。价格肯定还要涨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:“而且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大豆进口国,他们不可能不买。就算价格涨了,他们也得买。这是刚需。我就想着,趁现在还没涨到顶,赶紧进去,等中国开始买的时候再出来。肯定能赚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嘉成看着他。
没有发火,没有骂人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看着李泽锴,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这货,他这你的是我的儿子么?
该死,想掐死他!
过了好几秒,李嘉成才开口。
“就这些?”
李泽锴点了点头。
李嘉成把雪茄放在烟灰缸里,慢慢地,一根一根地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你拿电讯盈科的股份,借了两亿多美元,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,还拉了一群香港的朋友进来,就因为你觉得——美国说的不会错。”
李泽锴低下了头。
“你今年三十七了。”
李嘉成的声音很轻:“你做了十几年生意,在市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最后你的判断依据是‘美国说的不会错’。”
他停了一拍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李泽锴一言不发。
“我没有意见了。”李嘉成叹了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维港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三亿七千万美元,我替你还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宣布一个商业决定:“但有两个条件。第一,你手里所有电讯盈科的股权,全部转回家族信托。你不再直接持有任何股份。第二,从今天起,你不准再碰期货。任何品种,任何形式。如果再犯,我不会再管你。”
李泽锴跪在地上,点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知道了,爸。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李泽巨站在旁边,松了口气,但脸色依旧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三亿七千万美元只是李泽锴个人亏掉的钱。
那些跟着李泽锴一起做多的香港商人,亏得更多。
他们不会找李嘉成要钱,他们会找李泽锴。而李泽锴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。这笔人情债,比钱更难还。
李嘉成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泽锴,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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