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周明达的意思。
中粮和中储粮虽然都是央企,但涉及国家储备粮轮换、大宗商品进口策略调整这种级别的决策,不是他们两个分管副总坐下来就能拍板的。
哪怕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,程序上也得走完。
“我通知党组成员。”郑国栋站起来,“明天上午,党组扩大会议。把怀安也带上,让他做汇报。”
周明达应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:“徐云那边,先不要让他的团队继续对接了。等会开完再说。”
“同意。”
当天下午,中粮集团党组扩大会议的召集通知发到了所有党组成员手里。
议题只有一项——“关于美国农业部报告及大豆市场走势的研判与应对”。
附带的材料有两份,一份是陆怀安团队复现的模型分析报告,一份是过去十年美国农业部报告与实际产量走势的对照数据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中粮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。
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。
中粮集团董事长李振国坐在主位,总经理陈卫东、分管风控的副总方国平、核心业务部门负责人依次落座。
中储粮那边也来了两位副主任,郑国栋坐在其中。陆怀安坐在末席,面前摊着笔记本和打印好的汇报材料。
李振国开场很简短:“今天只讨论一件事。美国农业部的报告快出了,市场上传闻减产,价格在涨。但有一份新的分析报告认为,报告数据可能有问题,不能追高。这份报告的依据是什么,可信度有多高,我们要不要调整策略。怀安,你先汇报。”
陆怀安站起来,把徐云模型的逻辑、数据来源、回溯测试结果、以及对当前市场的判断,一条一条讲了一遍。
他没有提徐云的名字,只说“外部合作方提供了一套分析模型”。但会议室里几个人交换了眼神,显然已经猜到是谁。
汇报结束,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最先开口的是总经理陈卫东。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不温不火:“怀安,你说的这套模型,逻辑上我听明白了。但我想问一个问题——它的准确率,是在历史数据上跑出来的。历史数据是已知的,模型可以拟合。但面对未来的判断,它真的可靠吗?”
陆怀安早有准备。他翻开笔记本,回答道:“陈总,模型的回溯测试是严格按时间顺序做的。用前九年的数据训练,预测第十年的走势。预测完成之后,再把第十年的真实数据纳入训练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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