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一段大葱、一块烤到微焦的洋葱和半截白萝卜。
这些东西最后都要捞出来扔掉,为的是吸掉牛骨那点腥臊,只留下纯粹的鲜。
汤在火上慢炖着,他转头处理黄花菜。
两把干黄花菜,温水泡上。
“阿澈你记住,鲜黄花菜里有秋水仙碱,吃多了要出事,所以市面上卖的都是干的,可就算是干的也得泡透才行。”
接连换了三遍水。
水色由深黄泡到浅清,黄花菜一根根重新鼓胀、舒展,恢复成花的模样,变得金黄柔软。
李知白掐掉黄花菜根部发硬的老蒂,又把黄花菜分成两份。
一份用在汤里。
“既然要忘忧,那就不能让客人一筷子夹出黄花菜来,那就落了下乘,成了黄花菜炖牛肉,抢味。”
“我们必须把忘忧里的那股清气炖进牛骨汤里,这样客人喝着还是牛汤,就是味道比寻常牛汤多了点什么。”
他把这份黄花菜连同一小碗澄清过滤后的泡花水,一起装进纱布袋,扎紧口。
等牛骨汤炖到最后四十分钟时,他才把这纱布袋丢进去。
另一份,做形。
他挑出几十根最肥嫩的,苞尖还没散开的金针,用沸水往里头一焯,心里默数三个数,立刻捞起过凉水。
金针变得更加脆嫩挺拔,根根金黄油亮。
“这是让客人的眼睛先看见忘忧草长什么样,增加形的层次感,光好吃不行,还得好看。”
接下来是处理合欢花。
李知白取出那一小包干合欢花,粉白的花丝蜷成一团团小绒球,份量特别的轻。
“合欢花娇,最怕煮,一下锅颜色就败了,香气也就散了,还会熬出一股子药苦味,所以它不能煮,只能点。”
他取一只白瓷盏,把合欢花放进去,提起壶,不是滚水,是刚从牛骨汤上头撇出来的一勺清汤,晾到八十度,冲进盏里,盖上盖。
焖了三分钟,开盖。
一股淡淡的又干净的甜香飘起来,不腻,不冲,闻一下就让人觉得非常轻松。
最后,李知白把花丝滤干净,只留下一些微黄透亮的花露。
“合欢蠲忿,靠的就是最后这一下,点到为止。”
“我都记住了,师父!”
汤、花、菜全部备齐,这才轮到面。
有了昨晚的经验,李知白做起来也顺畅多了。
先是用一块上好的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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